襄平城墙在火光和浓烟中崩塌。巨大的青砖被炸上半空,又像雨点般砸落。城墙上的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和碎石一起被抛向空中,然后摔成肉泥。
三条十丈宽的缺口,赫然出现在城墙上!
“放箭——!”黄忠怒吼。
一万弓弩手万箭齐,箭雨如蝗,覆盖了缺口两侧的城墙。侥幸未死的守军被钉在垛口上,惨叫声被爆炸的余响淹没。
“杀——!”张绣第一个冲出。
五千西凉铁骑如黑色洪流,从南门缺口涌入。马蹄踏碎砖石,长矛刺穿烟雾,瞬间就冲进了城中。
曹休、曹彰几乎同时动。虎豹骑的重甲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如同两柄铁锤,狠狠砸进东门和西门。
“全军冲锋!”夏侯惇拔剑指天。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数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三个缺口。
襄平城内,已是一片混乱。
公孙渊从睡梦中惊醒时,太守府都在震动。他披衣冲出卧室,只见亲卫队长连滚爬进来:“太守!城墙……城墙被天雷劈塌了!朝廷军杀进来了!”
“天雷?”公孙渊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是火药!司马懿用了火药!”
他踉跄后退,撞在柱子上。五个月的坚守,三代人的基业,就这样……完了?
“太守!快走!”亲卫队长拉住他,“从北门突围,或许还能……”
“走?”公孙渊惨笑,“往哪走?乌桓退了,高句丽不敢来,我已是孤家寡人。”
他推开亲卫,整了整衣冠:“取我的铠甲来。要死,也要死得像公孙家的子孙。”
此时,城内已展开惨烈的巷战。
张绣的西凉铁骑在街道上横冲直撞,遇到抵抗就碾过去。这些来自凉州的战士,压抑了五个月的战意在此刻彻底爆。长矛所向,血肉横飞;马蹄踏处,哀嚎遍野。
但公孙渊的亲卫营确实悍勇。他们据守街垒,用弓箭、滚木、热油阻击骑兵。一条街道上,数十名西凉骑兵被绊马索撂倒,落马后立即被乱刀分尸。
“下马!步战!”张绣怒吼。
西凉骑兵翻身下马,拔出弯刀,与亲卫营展开白刃战。这是最野蛮、最血腥的战斗,刀刀见肉,招招夺命。张绣身先士卒,连斩七人,但肩膀也中了一箭。
“将军小心!”副将冲过来护住他。
“别管我!杀过去!公孙渊就在前面!”
同一时间,曹休在东门遇到了麻烦。
爆破的缺口处,辽东军集结了最后的兵力,用尸体和砖石堆起临时壁垒,死死堵住缺口。虎豹骑几次冲锋都被击退,伤亡惨重。
“让开!”曹休推开挡路的士兵,亲自率亲卫队冲锋。
他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冒着箭雨冲上尸堆。一刀砍翻一个辽东军百夫长,又一脚踹飞一个枪兵。亲卫队紧随其后,用血肉之躯撕开了防线。
“城门!夺城门!”曹休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虎豹骑终于冲进城内,夺取了东门。城门打开,更多的朝廷军涌入。
西门,曹彰遇到了公孙渊的族弟公孙修。此人使一柄六十斤的大刀,率三百死士,竟然挡住了虎豹骑的冲锋。
“来将通名!”曹彰挺矛喝道。
“辽东公孙修!曹家小儿,受死!”公孙修挥刀劈来。
曹彰举矛相迎。刀矛相交,火花四溅。两人在街心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但公孙修的死士越来越少,而朝廷军越来越多。
“子和!我来助你!”夏侯霸率步卒赶到,弓箭手一轮齐射,公孙修的死士倒下一片。
公孙修分神之际,曹彰一矛刺中他的大腿。公孙修惨叫倒地,被曹彰一矛刺穿喉咙。
“继续前进!与张绣将军会合!”
辰时,朝廷军已控制大半城池。
太守府被团团围住。张绣、曹休、曹彰三路兵马在此会师,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府内,公孙渊已穿上祖传的铠甲,手持宝剑,端坐堂上。堂下只剩下十几个亲卫,个个带伤。
“公孙渊!出来受死!”张绣在门外大喊。
公孙渊起身,缓缓走出大堂。晨光中,他的铠甲依然闪亮,但脸上的神情却如死灰。
“张绣……曹休……曹彰……”他一个一个看过去,“袁绍麾下大将,都来了。很好,我公孙渊死得不冤。”
“投降,可留全尸。”曹休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