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回到监控器残骸旁,打开接收界面。信号还在,位置在地下三十米左右。他调出旧城市地图,比对坐标。
“水源下面有空洞。”他说,“不是原来的设计,是后来挖的。”
白幽看向七号基地市的方向。“他把整个系统都改了?”
“不止是改。”季延指着不断刷新的数据流,“他在建新网络。这些触手是节点,水是传输通道。只要有人喝水,就会被感染。”
“多久会作?”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小时。”他看向阿澈,“你什么时候第一次觉得木牌烫?”
“刚看到血字的时候。”阿澈小声说,“那时候风里也有声音。”
季延眼神一动。他想起那时风里的电流声,不是干扰,是信号。
“他们是想让我们来这儿。”他说,“从写血字开始,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
白幽冷笑。“所以王富贵不是来拦我们的?”
“他是诱饵。”季延收好监控模块,“让我们以为赢了,其实一直在看他们想让我们看的东西。”
阿澈突然按住胸口。木牌猛地一震,光变强了,地图上的一个点开始闪烁。
季延立刻用手表扫描。“有反应?”
“疼。”阿澈咬牙,“左边那个点……特别烫。”
季延放大那个位置。在沙漠东北区,靠近旧铁路。地图显示那里曾有一个地下研究所,代号“种子b7”。
他知道这个名字。养父的笔记里提过,说是“最后的安全阀”。
“这不是随机出现的。”他说,“它在选地方。”
白幽站直身子。“接下来怎么办?”
“先离开这儿。”季延背上包,“这地方不能待了。风不对,信号太强,下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沙暴。”
三人准备走,阿澈却没动。他跪在地上,手撑着沙地,喘得很厉害。
“撑不住了。”他说,“它不想让我走。”
季延马上蹲下,把手表贴在他后颈。屏幕跳出警告:生物信号共振强度87%,接近极限。
“别硬撑。”他说,“让它出来。”
“怕……控制不了。”
“没事,我们在。”
阿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木牌光芒暴涨,照亮整片沙地。地图扩大,多了几条连线,指向七个没标记的区域。
其中三个点和现有的生态穹顶重合。
季延看着地图,脑子飞快转动。这些位置不是乱排的,对应旧世界大气调节的关键站。
“他在重启整个系统。”他说,“不是破坏,是替换。用新的网络代替原来的生态链。”
白幽看着地图。“那我们呢?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可能是。”季延收起设备,“但现在我们知道真相了。”
他扶起阿澈,把背包带挂在他肩上。“走,找个能挡风的地方。”
三人刚迈步,手表突然震动。接收模块收到一段新信号,来自地下深处。内容只有两个字,反复播放:
“醒来。”
季延停下。
白幽回头。“怎么了?”
他没说话,把信号放出来。
沙地上,金光地图依然清晰。其中一个点,正对着他们要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