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跳下车顶,落地时膝盖微弯。她走回来,看了一眼还在亮着的全息名单。“这些名字都是谁?”
“不知道。”季延把箱子翻过来,指着底部一个小孔,“这里有读取口,可能是用来更新名单的。如果能接上电源,也许能调出记录。”
“为什么留着?”
“因为有人还没被划掉。”他说,“包括我们三个。”
阿澈靠在沙丘边上,一只手按着胸口。木牌又热了,不是烫,是一直热,像里面有东西在跳。
他没敢说。
季延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坐这儿别动。”他把背包塞到阿澈身后当垫子,又脱下外衣盖在他腿上。
王富贵突然咳嗽,整个人晃了晃。他右眼的蓝光开始闪,像是信号不稳。他抬起手,指着季延的方向,嘴里吐出黑红色的液体。
“他……会找到你……不止是你……所有人……都会……”
话没说完,他膝盖一软,跪倒在沙地上。右眼的光灭了,整个人倒下去,不动了。
季延走过去探了探鼻息。“还活着,但意识断了。”
“还能用吗?”白幽问。
“不确定。但现在他是死是活都不重要。”季延回头看了一眼密码箱,“重要的是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它不是随便丢下的,是故意让我们现的。”
“引我们来的?”
“或者更糟。”他蹲下,用手表扫描箱子内部结构,“它是诱饵,也是测试。看看我们会不会去碰,能不能识破,值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白幽站在原地,手一直放在弓柄上。
远处风卷着沙粒打在铁皮上,啪啪响。
季延拿出螺丝刀,开始拆密码箱外壳。金属盖板很脆,一撬就裂。里面露出一块扁平芯片,连着几根导线。芯片表面刻着一行小字:生态局-o7监控节点不可逆追踪。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把芯片取下来,放进防静电袋里。
“剩下的部分可以改装。”他说,“只要不重启主程序,就能反过来接收信号。”
“他会现。”
“一定会。”季延把空壳箱子踢到一边,“但他不会知道我们改了什么。”
白幽走到他旁边蹲下。“你要假装还在他监控里?”
“不止。”他抬头看她,“我要让他觉得,我怕了。”
阿澈突然开口:“季延哥。”
两人同时转头。
阿澈坐着,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睛睁得很清楚。“那个名单……最后一页……有声音。”
季延站起来走过去。“什么声音?”
“像是有人在念名字。”阿澈闭着眼回想,“一个一个地念,很慢,听不清是谁。”
季延和白幽对视一眼。
他马上回到箱子残骸旁,把手表重新接上剩余电路。屏幕闪了几下,跳出一段音频缓存文件。
播放前,他看了一眼周围。
沙丘安静,车顶破洞黑着,王富贵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音频开始。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手表里传出,逐字念出名字。
最后一个名字念完时,声音停顿了两秒。
然后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