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碰,就是死。
主厅传来吵闹声。幸存者挤在门口,有的想逃,有的想去抢水。一个男人冲向楼梯,被人抱住。女孩还坐在角落,抱着母亲的身体,眼睛盯着火光。
“我们不能待这儿了。”有人说。
“外面更危险!”另一个吼回去。
吵得越来越凶。
白幽转身大喊:“都闭嘴!”
大家安静了。
她指着怪物:“看见了吗?乱碰东西就是这样。现在听他的。”她看向季延,“你说怎么办。”
季延走到楼梯口,举起手表。“这个装置已经被污染,不能再用。地下室也不安全,必须封起来。”
“那我们喝什么?”有人问。
“找别的水源。”他说,“或者等下雨。”
“等不了!”一个女人哭喊,“我孩子快不行了!”
季延看着她,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但他也知道,如果用了这种改过的系统,不只是他们会死,整个沙海沿线的人都会被现。
周崇山就是要这样。
他转身走向净水装置的残骸,开始拆核心部件。铜管、滤芯、加压泵,一个个扔进防火袋。这些东西还能用,但要洗干净再组装。
白幽走下来,站到他身边。“你要重做一套?”
“只能这样。”
“材料够吗?”
“凑合。”
她点点头,拿出刀割管线。两人配合很好,一个拆,一个清。阿澈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木牌贴在胸口降温。他脸色白,但一直睁着眼。
火慢慢小了。
怪物身体干瘪了,触手缩成一堆黑渣。季延用钳子夹一块放进检测仪,结果显示里面有微量放射性颗粒,还有一种没见过的蛋白酶。
这种酶会破坏神经系统,刚开始像脱水。
难怪这些人宁愿冒险换水。
他们根本不知道喝的是毒。
“不能再用了。”他说。
白幽点头。“那就换个地方。”
“附近没有别的完整设施。”
“那就自己建。”
她这话一出,季延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看着她。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平时说“该换箭了”那样平常。
但这话不一样。
这意味着他们不再只是路过帮忙。
而是要留下来,真正开始重建。
主厅那边,人群慢慢散了。几个年轻人留下守门,其他人回到角落休息。女孩终于松开母亲的手,站起来,走到水盆前掀开塑料布看了一眼,然后默默走回去。
季延把最后一块零件装进背包,拉上拉链。
他抬头看向白幽。
“明天开始挖井。”他说。
白幽应了一声,转身检查弓弦有没有湿。
阿澈慢慢走下楼梯,脚步有点晃。他在季延面前停下,抬起手,轻轻碰了下他的袖子。
“我能学怎么修吗?”他说。
季延看了他一会儿,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扳手,放进他手里。
扳手很重,阿澈差点没拿稳。
他用力抓住,手指都白了。
季延说:“第一步,学会认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