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金手指废了。以后他修不了净水装置,重启不了能源站,也不能靠这块表活命了。
他不再是躲在修理场的机械师,也不是那个能用旧技术改规则的人。
他现在只是普通人。
但他必须继续。
他睁开眼,看向白幽。
她懂他的意思。
她抬手摸了摸左臂的机械鹰纹身,抽出短刀,划破指尖,把血滴在操作台边的辅助槽里。
血渗进去,光柱又涨了一截。
阿澈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味。他抬头,看见季延的手还贴在台上,白幽的血顺着缝隙往下流。
他想动,但动不了。
他知道他们在等他。
他咬牙,撑起身体,用最后的力气把手按回接口。
三个人的信息再次同步。
光柱第三次冲天而起。
这一次,它们几乎要碰到一起。
就在快要融合的时候,黑障突然震动。
周崇山站在后面,举起左手的木牌。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留着它吗?”他说,“因为当年她也是这样死的——用血开门,结果门后什么都没有。”
他嘴角动了动,不像笑,也不像哭。
“父亲说那是牺牲,我说那是傻。现在,你们又要再来一遍?”
没人说话。
光柱还在挣扎,对抗黑障。
季延的手开始抖。视线模糊,耳朵嗡嗡响。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低声说:“阿澈。”
孩子抬起头。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阿澈愣了一下,点点头。
“沙暴里的铁皮屋,你缩在角落,手里抓着半块馒头。”
“你说……那是留给我的。”
阿澈眼角湿了。
季延继续说:“我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修过水管,换过零件,也躲了很多年。但我一直记得那天,因为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能修好。”
他顿了顿,声音变低。
“现在轮到我们了。不是为了谁,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就为了那天的馒头,为了你还愿意相信有人会回来。”
白幽接了一句:“我也记得。那天你多管闲事,非要拉我进屋。我说滚开,你还是不肯走。”
她冷笑一声:“烦死了。”
但她没松手。
阿澈吸了口气,抹掉脸上的血。
他小声说:“我想赢一次。”
三个人同时用力。
光柱猛地暴涨,直冲顶部。
黑障开始出现细纹。
周崇山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