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和我家阿泽的性格很像,也是个稳重的雄崽呢。”溪月眼睛都笑眯了,她就爱听别人夸他家的崽崽。
阿眉也笑了。
雪又下起来了,细细的,软软的,落在屋檐上,落在树枝上,落在那些欢快奔跑的小身影上。
溪月把怀里的小炎骁往阿眉那边递了递:“外面冷了,带他回去吧。”
阿眉点点头,接过儿子,起身往回走,崽崽虽然身体健壮,可下雪了,她也不敢长时间的带着崽崽在外面。
阿眉走了,溪月还坐在门口,看着远处那群幼崽。
火烽不知从哪儿滚了一身雪,正抖着身子想把雪甩掉,结果把自己甩得晕头转向。小川佑从石头上游下来,绕着他转了一圈,似乎在嘲笑他。
溪月忍不住笑出声。
金阳不知什么时候又出来了,在她身边坐下,将一件厚实的披风搭在她肩上。
“进去吧,”他说,“外面凉。”
“再坐一会儿。”溪月靠在他肩上,目光仍落在那些幼崽身上,“你看他们,多开心。我小时候,寒季,阿姆都不让我出来呢,就怕我因为玩雪生病。那时候我最羡慕的就是大哥他们可以出去。可我却只能在阿父的怀里,缩在篝火边……”
金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出了自家雌主眼中的羡慕。
是啊,多开心。
“月月,你想玩吗,我陪你玩。”
溪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金阳。
金阳的脸上是认真的神色,那双平日里沉稳的眼睛此刻亮亮的,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孩子气的期待。
“……玩雪?”溪月有些不确定地问。
“嗯。”金阳点头,“你不是说小时候不能玩吗?现在可以了。我陪你。”
溪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啊。”她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那你陪我堆雪人。”
金阳也站起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拢雪。
小川佑不知什么时候从远处游了回来,盘在石头上,好奇地看着自家阿姆和金阳阿父。
溪月蹲下来,用手把雪拢成一堆,拍实,再往上加雪。金阳的动作比她快多了,三两下就拢起一大团雪,按照溪月的指挥,滚成一个大球,又滚了一个小球,摞在一起。
“眼睛……用什么做眼睛好呢?”溪月歪着头想。
“蜜浆果怎么样,蓝紫色的,很漂亮。”
“嗯,可以。”溪月点头,从空间里拿了一串蜜浆果出来。
摘下两颗,按在了雪人的脸上。又从空间里拿了两根小树枝插在两边当手臂。
一个歪歪扭扭、却莫名可爱的雪人就站在了院子里。
溪月摸着下巴,感觉缺了什么。“阿阳,这个雪人是不是缺了什么呀?”
“鼻子和嘴巴?”
“对,是鼻子和嘴巴。”溪月双手一拍,在空间里看了起来,鼻子就用红棘果好了,嘴巴用甜蜜果好了……
很快,一个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有手臂的雪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好了!”溪月满意地拍拍手,又看向金阳,“我们再多堆几个吧,堆一个阿凛,一个阿泽,一个阿烁,一个阿达,还有小川佑!”
“还有一个你。”
金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着接口,继续拢雪。
“对,还有我,我们一家七口一个都不能少。”
小川佑终于忍不住从石头上游下来,凑到那个雪人跟前,伸出信子碰了碰。冰凉凉的,没什么味道,他疑惑地“嘶”了一声。
溪月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院门外就站了好几个越做越漂亮的雪人。他们呈拱形,护卫着最中间的一个披着红色兽皮披风的雪人,这个雪人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盘成一圈的小蛇——那是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