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按了快进键。
阿眉生产后的第三天,住在部落东边的白枝枝动了。她的兽夫半夜来敲门,说是巫医让他来的,白枝枝摔了一跤,难产了。
溪月披着衣服就往外跑,一直守到天亮,看着一个健壮的小虎崽落地。
第七天,风柔也生了,是个毛茸茸的小熊崽,据说一出生就比别的幼崽大一圈,哭声震天响。
第十天,又有两个雌性同时生产。巫医分身乏术,最后直接让那雌性的兽夫把溪月叫去救急。
“溪月雌性,这边!”
“来了!”
得益于溪月帮着接生了几个雌性,并且每个雌性都生下了健康的崽崽。这段时间,溪月几乎成了部落里最忙的人。
好在一切顺利。
十二个孕雌,十二个幼崽,全部平安落地。
没有一个难产,没有一个夭折。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兽年,所有的雌性生的崽崽都是雄崽,一个雌崽都没有。
当最后一个雌性抱着崽崽从炕上坐起来,对溪月说出“谢谢”的时候,溪月回到兽洞,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累了吧?”苍凛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溪月接过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累,”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就是高兴。”
苍凛没说话,只是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是啊,高兴。
十二个新生命。
在这个最冷的寒季,炎风部落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小川佑最近多了好多玩伴。
火烽、炎骁(阿眉的崽崽)、还有那十只刚出生的小毛团——虽然大部分还只会窝在炕上喝奶睡觉,但小川佑显然对它们很感兴趣。
每次溪月带他去串门,他都要从阿姆怀里探出脑袋,盯着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看半天,偶尔伸出信子,轻轻碰碰它们的耳朵,惹得小崽子们出细细的“呜呜”声。
火烽已经会跑了,难得的晴天,他兴奋的在部落里窜来窜去。小川佑虽然还是蛇形,但度丝毫不慢,经常一马当先,在雪地里游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嗷呜,嗷呜……”川佑哥哥等等我——
火烽的嗷呜声从远处传来,溪月坐在自家院子门口,看着几个幼崽的玩闹,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阿眉抱着她的幼崽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又在笑什么?”
“听他们闹呢。”溪月指了指远处。
阿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火烽正追着小川佑在雪地里跑,后面还跟着几个部落里其他雌性家的幼崽,滚得满身是雪,笑声飘得老远。
“真好啊。”阿眉轻轻说。
“是啊。”
两个好友并肩坐着,溪月从她的怀里抱过小炎骁,手指放在他的下巴处轻轻的挠了挠。
“等再过一段时间,小炎骁也能跟着哥哥们一起玩了。”说着,看向小炎骁,声音更轻柔了几分:“是不是啊,小炎骁~”
“呜~呜~”
“真可爱。”
小家伙在溪月怀里出细细的呜咽声,淡红色的小爪子轻轻蹬了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远处的哥哥们,声音里都带着跃跃欲试。
阿眉看着,一惯大大咧咧的脸上,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啊,我的小崽崽最可爱了。”
远处又传来火烽的嗷呜声,这次是追着一只不知道谁家的小虎崽跑。小川佑盘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懒洋洋地晒太阳,偶尔甩甩尾巴,像是在给他们当裁判。
“川佑越来越有哥哥的样子了。”阿眉说。
溪月低头看向那个玉色的小身影,虽然他还是蛇形,但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确实像个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