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潮结束后的第三天,金狮部落才勉强恢复了秩序。
金砺站在临时清理出来的广场上,看着族人抬着一具具尸体走向部落后面的墓地,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五十三。
这是最后的统计数字。
五十三名族人战死,其中三十二名是正值壮年的兽人战士。重伤七十一人,轻伤无数。
这是金狮部落近百年来最惨重的损失。
“族长,”三长老走过来,声音沙哑,“战死族人的名单整理好了,他们的兽晶和遗物……怎么处理?”
金砺闭了闭眼:“按规矩办。有幼崽和雌主的,优先给他们。没有的……充入部落公库。”
“是。”
三长老转身要走,又被金砺叫住。
“炎风部落那边……金阳、金达几个,有消息吗?”
“没有。”三长老摇头,“寒季通信本就困难,又赶上兽潮……不过以炎风部落的实力,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
金砺点点头,没有再问。此时,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林娜娜的兽洞里,一片死寂。
逆风坐在最角落的炕沿上,一动不动。
他的左臂从肩部以下,什么都没有了。伤口已经结痂,是被巫医用烙铁强行止住血的。当时没有治愈异能者能救他,只能这样保命。
他成了一个废人。
不能再狩猎,不能再战斗,失去一条手臂的他,做很多事都费劲。
在兽世,这样的兽人,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的,死了的兽人可以直接回归兽神大人的怀抱。而他还要生不如死的、面对别人异样、看废物的目光活着。
其他四个活着的兽夫,各自带着伤,沉默地坐在各处。没有人说话。
林娜娜缩在炕最里侧,紧紧抱着膝盖,脸埋在膝间。
她已经哭了三天。
眼睛肿得像核桃,嗓子完全哑了,眼泪都流干了。
五个。整整五个兽夫,她一下子就失去了五个兽夫。
炎启、金獠、金炀、金烈、金翼……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都在她脑海里一遍遍闪过。
炎启给她烤的第一串肉,金獠默默递过来的最柔软的兽皮,金炀笨拙地学着给她做衣裳,金烈每次狩猎回来第一个找她,金翼总是不厌其烦地陪她到处玩……
都没了。
全都没了。
“娜娜。”
一只手轻轻落在她肩上。
是金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