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也包着厚厚的兽皮,那道伤口差点划瞎他的眼睛。
林娜娜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别哭了。”金羽的声音很轻,很疲惫,“哭也没用。活着的,还得活下去。”
林娜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破碎的呜咽。
金羽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想说很多话。
想问她,当初为什么不肯进地下兽洞?如果她进去了,他们就不需要分出一队人保护她,那些战士或许就不会死。
想问她,你的异能为什么那么弱?你不是很有天赋吗?你以前不都好好的吗?
想问她,你还记得炎启死的时候吗?他最后的眼神,是在看你,他想你救他,可你抱着柱子不肯松手。
同时也想问自己,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同意了让她不进地下兽洞,为什么要心存侥幸……
可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林娜娜是他的雌主。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必须接受。再说了,他早该想到的,雌性那么胆小,他当时怎么就信了李娜娜的话,让她留下了?
远处,逆风忽然站了起来。
他走向门口,脚步有些踉跄。
“逆风。”金羽叫住他,“你去哪?”
逆风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雪。
“……出去走走。”他说。
门开了,又关上。
冷风灌进来,吹得人一激灵。
林娜娜瑟缩了一下,又往炕里缩了缩。
金羽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那种,说不出的累。
可实话实说,自家雌主好像也没有多大的过错。她不过是害怕,不过是不敢往外走而已。
可那样的场景,又有哪个雌性敢往外走呢?
逆风独自走在雪地里,一直走到部落边缘那道残破的防线前。
这里曾经是战场。血迹已经被雪覆盖,但空气里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他在一块石头前站定,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袖管。
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淡,转瞬即逝。
他想起在炎风部落的时候,有一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叫“逆风哥”的小雌性。
她有一双很亮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月牙。
她叫溪月。
那时候,他觉得很骄傲,自己未来的雌主很喜欢他呢,他看着族里的那些没有雌性喜欢的兽人的时候,都是高高在上的。
他骑驴找马,总认为自己能找到更好的雌主,总认为溪月其实也就那样。
后来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