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浑察觉异样,狞笑更甚:“原来你已受伤!今日合该我立不世之功!”
弯刀如狂风暴雨般攻来。萧景琰勉强招架,却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陛下!”亲卫队长急呼,率人拼死来救,却被铁狼卫死死缠住。
眼看弯刀就要斩落——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阿史那浑右臂!
阿史那浑惨呼一声,弯刀脱手。他回头望去,只见百步外,楚玥立于战车之上,手中长弓弓弦犹颤。
“贱人!”阿史那浑暴怒。
这一箭,为萧景琰赢得喘息之机。他强忍胸口剧痛,长剑如龙,直刺阿史那浑咽喉!
阿史那浑侧身闪避,剑锋擦肩而过,带走一片皮肉。他拔马欲退,萧景琰却如影随形,第二剑已至——
“可汗小心!”墨文昌的惊呼传来。
但已晚了。
长剑贯胸,从后背透出。
阿史那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剑,又看向萧景琰,嘴唇动了动,却不出声音。
萧景琰抽剑,鲜血喷涌。柔然可汗轰然落马,气绝身亡。
“可汗死了!”
“可汗死了!”
惊呼声在柔然军中炸开。主帅阵亡,军心大乱。铁狼卫虽仍在死战,但左右两翼骑兵已开始溃退。
然而就在此时,右翼密林方向,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墨家两千部众从林中杀出,直扑大靖军右翼后方。那里只有少量守军,根本无力抵挡。
“糟糕!”赵破虏脸色大变,“右翼危险!”
萧景琰看着溃逃的柔然军,又看向右翼的混乱,咬牙道:“传令中军,分兵五千,驰援右翼!”
“陛下,不可!”亲卫急道,“柔然军虽溃,但未全败。此时分兵,万一……”
“右翼若破,全军危矣!”萧景琰厉声道,“执行军令!”
五千骑兵转向右翼。但墨家部众显然早有准备,阵型一变,弓弩齐,冲在前面的骑兵顿时倒下一片。
更糟的是,原本溃逃的柔然军,在得知右贤王阿史那图接掌指挥后,竟开始重新集结。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墨文昌立于高坡,看着陷入苦战的大靖军,嘴角泛起冷笑:“萧景琰啊萧景琰,你还是太年轻。你以为杀了阿史那浑就赢了?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开始。”
他挥手下令:“信号。”
三支响箭冲天而起。
下一刻,大靖军后方,十里外的粮草大营方向,突然燃起冲天大火!
“粮营!”赵破虏目眦欲裂,“墨家还有伏兵!”
萧景琰猛地转头,看着后方浓烟,一颗心沉到谷底。
粮草被烧,军心必乱。前有强敌,后路断绝——
这一战,难道真要败了?
他握紧长剑,胸口那颗心剧烈跳动,仿佛在呐喊,仿佛在不甘。
清辞,母亲……
朕不能败。
朕答应过你们,要守住这江山。
他深吸一口气,举剑高呼:“大靖将士听令!”
声音穿过战场,压过喊杀。
“粮草被烧,后路已断!唯有一战,方可求生!”
他策马冲向重新集结的柔然军,金甲浴血,如战神临世:
“随朕——杀!”
残阳如血,照耀着苍狼原上这场惨烈厮杀。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战场边缘的密林中,还有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一切。
那人身着黑衣,面容隐在阴影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一枚与楚玥那枚“玥”字玉佩,一模一样,却刻着“禹”字的玉佩。
他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楚玥,萧景琰……游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