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纹龙血果的药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与蚀心散的毒性激烈交锋。
楚怀远、楚晚莹、墨云舟、秋月……所有人都围在床边,紧张地看着。
萧景琰的脸色在青黑与紫红之间变换,身体剧烈颤抖,嘴角不断溢出黑血。
“祖父……陛下他……”楚晚莹声音颤。
楚怀远咬牙,再次施针,但金针刚刺入皮肤,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震了出来!
“药力太强,压不住了!”楚怀远颓然道。
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推开。
沈清辞冲了进来,手中还握着那个玉瓶。
她一眼看到床上的萧景琰,瞬间面无血色。
但下一刻,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
她冲到床边,俯身,用自己的唇,贴上了萧景琰溢血的唇。
然后,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鲜血混合着某种淡淡的药香,渡入萧景琰口中。
这是楚家秘传的“以血引药”之法,以亲人之血为引,调和药性,护住心脉。
但代价是——引血者会元气大伤,甚至折寿。
沈清辞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苍白下去。
但她没有停。
一滴,两滴,三滴……
混合着她鲜血和口中残留的某种药草气息的液体,缓缓流入萧景琰喉咙。
奇迹生了。
萧景琰剧烈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
脸上的青黑与紫红开始消退,呼吸也变得平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但很快就聚焦在沈清辞脸上。
“……清辞?”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沈清辞笑了,眼泪却滚滚而下。
“我在。”
她轻声说,然后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玉瓶从她手中滑落,“啪”地掉在地上,滚到角落。
瓶塞松脱,里面的药丸滚了出来——不是一粒,而是两粒。
一粒暗红色,是蛊毒解药。
另一粒淡金色,散着与金纹龙血果相似却更柔和的气息。
楚怀远捡起那粒淡金色的药丸,仔细辨认,忽然失声道:“这是……九转还魂草的替代品‘金蝉蜕’!楚怀瑾他……”
他没有说完。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沈清辞昏迷前,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子时,楚家旧宅。一个人来,换真正的解药。”
落款是一个字——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