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了那么多了!”楚晚莹咬牙,“再不用药,陛下连一个时辰都撑不到!祖父,您说,该怎么用?”
楚怀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磨粉,以温蜜水调和,分量……减半。老臣用金针护住陛下心脉,再辅以雪莲心缓和药性。但此法凶险,成功率不足五成。”
“五成也好过等死!”楚晚莹斩钉截铁,“秋月,准备蜜水!云舟,磨药!”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墨云舟用内力将金纹龙血果震成粉末,楚晚莹小心称量,秋月端来温蜜水。楚怀远则再次施针,在萧景琰心口周围刺入九根金针,形成一个小小的护心阵。
药粉调入蜜水,变成淡金色的糊状。
楚怀远端过药碗,手在颤抖。
“祖父,我来吧。”楚晚莹接过碗,走到床边。
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萧景琰,轻声道:“陛下,您一定要撑住。清辞还在等您,翊儿也在等您。”
说完,她小心地舀起一勺药糊,喂入萧景琰口中。
药糊入口,萧景琰无意识地吞咽。一勺,两勺,三勺……
喂到第五勺时,异变突生!
萧景琰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出嗬嗬的怪响,脸色瞬间由黑转紫!
“不好!药性太烈,心脉承受不住!”楚怀远急道。
楚晚莹手中的药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佛堂赌局
冷宫佛堂地下,沈清辞与楚怀瑾的对峙仍在继续。
“舅舅,您不会引爆火药的。”沈清辞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楚怀瑾眼神一厉:“你以为我不敢?”
“您敢。”沈清辞看着他,“但您不会。因为您还不想死——至少,不想现在死。”
她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他肩头的伤处:“您肩上中的箭有毒,虽然您自己处理了,但伤口周围皮肤已开始黑。那是影卫弩箭上淬的‘七日枯’——没错,就是让我中毒的那种。”
楚怀瑾瞳孔骤缩,手下意识摸向肩头。
“您自己应该也感觉到了,伤口麻木,指尖冷,视线偶尔模糊。”沈清辞继续道,“您需要解药,而七日枯的解药配方,只有我和祖父知道。”
她顿了顿:“所以,您不会现在引爆火药。因为您若死了,七日枯的毒无人能解,您会死得极其痛苦。”
楚怀瑾死死盯着她,半晌,忽然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楚晚宁!不愧是姐姐的女儿!”
笑声戛然而止,他眼神阴冷:“你说得对,我不想现在就死。但你也别想轻易拿到蛊毒解药。”
他拿起桌上的玉瓶,在手中把玩:“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若答对,解药给你。若答错一个……”
他晃了晃火折子:“我就剪断一根引线。三根引线剪断,火药就会引爆。如何?”
沈清辞知道这是陷阱,但她没有选择。
“问吧。”
楚怀瑾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问题:当年楚家灭门,除了萧家,还有哪些世家参与其中?”
沈清辞沉默片刻,缓缓道:“户部尚书林家,提供了假账本。刑部侍郎王家,伪造了审讯记录。还有……镇北侯府,提供了所谓的‘通敌信物’。”
楚怀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得不少。”
“母亲在手札中留下了线索。”沈清辞道,“她虽不知全部真相,但列出了当年积极构陷楚家的几个家族。”
“很好。”楚怀瑾剪断一根引线旁的细小分支——不是主引线,“第二个问题:你认为,楚家的仇,该怎么报?”
这个问题更危险。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查清真相,公示天下,让参与构陷之人得到应有惩罚。但只诛恶,不牵连无辜,更不颠覆朝纲,殃及百姓。”
楚怀瑾冷笑:“妇人之仁!那些家族享受了二十年荣华富贵,只杀几个恶就够了?”
“那舅舅想怎样?”沈清辞反问,“将那些家族满门抄斩?他们的子孙后代,有些当年还未出生,有些根本不知情,凭什么要为祖辈的罪孽偿命?”
她声音提高:“冤冤相报何时了?楚家的悲剧,难道还要在更多家族重演吗?!”
楚怀瑾沉默,手中火折子的火焰微微颤抖。
良久,他剪断了第二根分支引线。
“最后一个问题。”他抬起头,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萧景琰和楚家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沈清辞身体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