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犹豫了!娘娘撑不过一刻钟了!”
两人准备施针。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护卫的呵斥声。
“什么人?!”
“靖国公墨云舟!送解药来了!”
帐帘被猛地掀开,墨云舟冲了进来,浑身尘土,脸色苍白如鬼,但手中紧紧护着那个玉瓶。
“吴院判!解药来了!”他的声音嘶哑。
吴院判和刘医正又惊又喜:“国公!您……”
“没时间解释了。”墨云舟冲到榻边,打开玉瓶,一股淡金色的药膏散出温和的香气,“这是用火中莲和楚家血脉心头血配制的解药,快,准备温水!”
吴院判立刻端来温水。墨云舟取出一半药膏,溶于水中,药水立刻变成淡淡的金色。
“扶起娘娘。”
刘医正小心扶起沈清辞。墨云舟一手端药碗,一手按在她后心,内力缓缓渡入。
“吴院判,您来喂药,我以内力护住娘娘心脉,引导药力。”
“好!”
吴院判小心地将药水一点点喂入沈清辞口中。墨云舟的内力如涓涓细流,护住她的心脉,同时引导药力向心脉深处渗透。
药水喂完,沈清辞的脉搏依旧微弱,但脸色似乎好了一点点。
“要等药力完全化开。”墨云舟保持着手按后心的姿势,内力持续输出,“这个过程需要半个时辰。这期间,娘娘不能受任何打扰。”
“老夫明白。”吴院判点头,对刘医正道,“去帐外守着,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墨云舟的内力几乎耗尽,但他咬牙坚持。他能感觉到,药力正在沈清辞体内化开,那顽固的阴寒毒素正在一点点被中和、驱逐。
一炷香后,沈清辞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两炷香后,她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
三炷香后,她的手指动了动。
墨云舟心中一喜,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沈清辞体内的毒素虽然被化解了大半,但最深处的毒根,竟然在反抗!那些毒素仿佛有生命般,死死盘踞在心脉最深处,不肯被驱逐!
更可怕的是,毒素开始反扑,向沈清辞的脑部蔓延!
“不好!”墨云舟惊呼,“毒素要侵入神智!”
吴院判也现了异常:“娘娘的体温在升高!脉搏变得紊乱!”
沈清辞的身体开始轻微抽搐,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嘴唇翕动,出模糊的音节。
墨云舟当机立断,取出剩下的半瓶药膏,直接涂抹在沈清辞的胸口、额头、手腕三处。同时,他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用带血的手掌按在沈清辞额头上!
“以我墨家血脉精血为引,驱邪除毒!”他嘶声念诵古老的咒文,这是墨家秘传的驱毒法门,极其损耗精血,但此刻顾不得了。
吴院判也全力配合,银针如雨般落下,封住沈清辞头部的要穴。
两人合力之下,沈清辞的抽搐渐渐停止,体温恢复正常,紊乱的脉搏也重新变得平稳。
终于,半个时辰到了。
墨云舟收回手掌,整个人几乎虚脱,踉跄后退,被吴院判扶住。
“国公,您……”
“我没事。”墨云舟喘息着,“看娘娘……”
两人看向榻上。沈清辞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悠长,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唇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淡红。最重要的是,她眉间那层青黑色的阴霾,彻底消散了。
吴院判颤抖着手搭上她的腕脉,良久,老泪纵横:“毒……解了!娘娘的毒解了!”
墨云舟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但他随即想起什么,挣扎着起身:“吴院判,这里交给您了。我要去北门,王爷那边……”
话音未落,帐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呐喊和轰鸣声。
那不是欢呼,而是……城墙倒塌的声音!
一名影卫冲进帐内,浑身是血:“国公!吴大人!北门……北门城墙被投石车砸塌了一段!北狄军冲进来了!王爷正带人死守缺口,但……恐怕守不住了!”
墨云舟脸色大变。
他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但已无性命之忧的沈清辞,又望向北门方向。
然后,他捡起地上的长剑,转身冲出医帐。
“吴院判,保护好娘娘!我去北门!”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而此刻,北门方向,火光冲天,杀声震地。
京城最危险的时刻,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