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学习亦修仙 > 第1050章 再去凝晖台(第1页)

第1050章 再去凝晖台(第1页)

不久之后,新商阳城凝晖台那扇银白色的自动门在一声极轻的气压释放声里向两侧缓缓滑开。那门滑动时几乎没有任何摩擦的声响,只有一种类似于极轻的风声从门缝中逸出,随即门扉便完全敞开,将凝晖台内部的景象毫无遮挡地展现在屈曲面前。

屈曲抬脚跨过门槛,靴底落在洁白无瑕的地板上,出轻微的的一声。他下意识地站定,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空间里缓缓扫过一圈。

凝晖台与他记忆中第一次来的时候相比,已经完全是另一副模样了。原先那种空旷冷清、四面白墙的极简风格被大幅填充和改造过,如今的大厅宽敞了许多——或许不是面积真的变大了,而是那面占据了整面左墙的巨型落地窗将视野一鼓作气地延伸了出去,让整个空间在心理上被撑开了不止一倍。

那扇落地窗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通体透明,没有窗框,没有分割,是一整块浑然一体的规格玻璃面板,表面镀着一层极薄的、几乎不可见的光学涂层,让窗外的景色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触到。窗面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微光,像一面巨大的、沉静地倒映着天空与城市的水面。

透过那面窗,新商阳城的天际线像一幅被精心裱装过的长卷一般铺展在视野之中。远处高低错落的建筑轮廓在午后的阳光里勾勒出深浅不一的剪影,有些楼顶覆盖着青灰色的瓦片,有些则铺着银白色的灵感反射层,在日光的照射下微微反着暖白色的光斑。

几条光的灵感线路在高矮不等的楼宇之间穿梭交织,像细长的光蛇群盘踞在城市的上空,偶尔有一两艘飞艇沿着固定的航路缓缓滑过,拖出一道细长的尾迹云。

更远处,几片起伏的绿色山脊横亘在天际线的尽头,山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浅蓝色雾霭,与灰蓝色的天幕融为一体,让整座城市在视野中显得既清晰又温柔。

落地窗旁边,靠近窗台的整面区域被改造了一片室内绿植区。几排高低错落的木质花架依墙而立,上面密密匝匝地摆放着数十盆形态各异的植物。

靠顶层的架子上爬着一丛垂叶绿萝,浓密的花叶从花盆边缘倾泻而下,最长的一根藤蔓已经垂到了地面,卷曲的心形叶片在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线中泛着湿润的深绿色油光,叶片表面甚至能看见细密的叶脉纹路;中层摆着好几盆肥厚多肉的植物,叶片饱满圆润,有的呈莲花状层层堆叠,有的则像攒了一肚子水分的绿色小拳头,胖乎乎的看上去几乎有些可爱;底层则散落着几盆开着小花的品种,有的开着细碎的白色花簇,在空气微动时轻轻颤抖,散出一种极淡的清冽香气,像雨后青草被阳光烘晒后蒸腾出来的那种气息。

靠近花架最右侧的角落里,甚至摆着一只不算太大的陶缸,缸底积了一层浅浅的青苔,里面养着几株挺水植物,细长的叶片从水面直直地伸出来,在水面投下细碎的阴影。陶缸里的水极其清澈,能看见缸底几粒圆润的白色卵石静静地躺着,偶尔有水纹从水面掠过,将缸底的倒影揉碎又重组。

屈曲看着那些绿植,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踏实感。那些柔软的生命安静地待在窗台边,不急不躁地生长着、舒展着,仿佛外面的世界无论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都与它们无关。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垂在最近处的一根绿萝藤蔓,指腹滑过叶片光滑的正面,触感微凉而柔韧,那藤蔓便轻轻晃了晃,像是回应他的触碰。

大厅中央原本空荡荡的地面上,如今多了一张巨大的沙盘地图。屈曲走近两步低头细看,不由得暗暗咂舌。

那沙盘足有一张圆桌那么大,四边微微凸起,呈一个浅浅的围栏状,表面是一片细致入微的立体微缩景观——山川、河流、城廓、街道、桥梁、塔楼,全部以极其精确的比例还原。屈曲甚至在沙盘的一角辨认出了几条他曾经走过的主要干道,两旁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微缩建筑模型,每栋小房子不过指甲盖大小,可墙壁的纹理、屋顶的瓦片、甚至门前台阶的级数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几条细如丝的光线沿主要街道延伸,在沙盘上勾勒出灵感脉络的走向。

沙盘上方悬浮着一层半透明的灵感光晕,随着观察角度的变化微微折射出淡金色的光泽,像一层极薄的水膜被阳光照透了,将整座城市的立体形态毫无遗漏地呈现在每一个观看者的眼中。

屈曲忍不住俯下身子,将脸凑近了看,甚至能看见那些微缩小巷深处偶尔有几粒极小极小的光点缓缓移动——那应该是沙盘系统在实时模拟城内人员的流动,尽管缩到了那么小的尺度,细节却依然惊人的丰富。

入口自动门的边缘,一截窄窄的铁质梯子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梯身漆着哑光深灰色,阶梯踏面极窄,只有半掌来宽,螺旋状地向上蜿蜒攀升,消失在墙壁与天花板衔接处的一道暗门里。

那道暗门严丝合缝地嵌在天花板的纹路中,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屈曲仰头望了一眼,不知道那道暗门后面究竟通向什么地方,是观景台还是设备间,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更隐秘的所在,但既然没有人主动提起,他便也没有多问。

凝晖台的层高原本就比一般的房间高出将近一倍,如今加上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整个空间的通透感被放大了数倍,站在窗前望去,感觉整个人仿佛悬浮在半空中,脚下便是整座新商阳城的全貌。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块温暖的金色光带,将空气中的浮尘都照得清晰可见——那些极细极轻的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浮动、旋转、漂浮,像一群安静到极致的小小星辰。

屈曲站在落地窗前,阳光覆在他的肩头和顶,微凉的玻璃隔着一拳之遥将外界风光完整地收进视野。他忽然觉得心头浮起一种几乎想要叹息的安定感——那些在政治宗废墟里奔逃的记忆、在杂役院中与人周旋的片段、在飞贼炮口下命悬一线的瞬间、在破碎的白玉廊柱前茫然无措的那一刻——统统都在这一瞬间变得遥远了,远得像隔了一层极厚的、被时光磨毛了边缘的磨砂玻璃,曾经真实生过的锐利和痛感都被这一窗阳光给包裹着磨圆了棱角。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扑在冰凉的玻璃上,凝成一团转瞬即逝的白雾,然后很快便消散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灭菌,你终于回来了。

身后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带着几分公式化从容的声音。屈曲转过身来,只见洁白无瑕的地板中央,同分异构正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笔直地站着。

他那身白大褂今天洗得干干净净,领口翻得齐整,扣子一粒不落地扣到了第二颗,里面露出深灰色的高领薄衫。他今天戴着一副银丝细框眼镜,镜片在落地窗的反光里微微泛着淡蓝色的光泽,让那双原本就透着精明与沉静的眼睛显得更深邃了几分。

他的目光从镜片后面投过来,上下扫了屈曲一眼,动作迅而周密,像是在用目光对他做了一次从头到脚的初步检查——确认对方全须全尾、没有断手断脚、没有肉眼可见的外伤之后,才轻轻点了一下头,语气旋即转为郑重的正式。

现在来说说正事吧。

屈曲点点头,从落地窗边走向大厅中央,在沙盘地图旁边站定。他环顾四周,确认大厅里暂时只有自己、同分异构和站在稍远处的镜影三个人——镜影正靠在花架旁边,一只手搭在花架的横档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片厚实的多肉叶片,听见同分异构开口,也稍微直了直腰,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屈曲便开口道:兰螓儿陪着兰蟔她们去分形广场安置了,奶娘和丘银的老娘也一起过去了。兰蟔的身体状况还不算太稳定,星依说最好让她先休息一段时间再考虑后续的事。丘银留在那边帮忙跑腿,应该要一阵子才能安顿完。他顿了顿,目光在镜影和同分异构之间扫了一下,刚好我也有不少问题要问大家。

同分异构抬腕看了一眼灵光计时器——那东西像一只半透明的镯子套在他左手腕上,表面流转着细微的、排列规整的光点,像是某种精密到极致的计时系统在工作。他放下手腕,语气平淡:不急。现在只有你、我、镜影三个人。岑豆叶和复数我已经通知过了,他们说马上就过来,大概也就几分钟的事。他说完便转身走到沙盘地图的边缘,微微俯下身,垂目看着那座精致入微的微缩城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屈曲只好在原地等。他环顾四周,这间凝晖台和上一次他进来时相比确实多了不少新东西——除了落地窗、绿植和沙盘之外,墙壁上还多挂了几幅装裱精致的图表。

靠近自动门右侧的墙上挂着一张结构解析图,上面以极细的线条勾勒出一个复杂的三维网络结构,节点与节点之间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细线,标注着各种他看不太明白的字母缩写和数字编码;左侧的墙面则贴着一面巨型的数据表格,表格里的数列密密麻麻地排了十几行,每一行的数值都在不停地缓慢变化,像是系统在实时更新着某种动态的监测数据;更远处还有一张巨大的时空坐标投影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光点标记着若干条交错纵横的轨迹线,有的线是弧形的,有的线呈波浪状,有的线则笔直地切过整个坐标系,看起来像某种大规模的规划蓝图的局部,但屈曲暂时还看不太懂那具体的含义。

窗台上甚至多了一只有些旧了的搪瓷杯子。杯身是米白色的底,上面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毛笔字——最好的咖啡,字迹潦草而有力,笔画间带着一种不拘小节的洒脱。杯沿有一处细小的磕碰,露出了下面暗色的金属胎体,显然被人用过许多次了。屈曲不知道那是谁放在那里的,但心里隐约猜测那大概是向心力的遗物,被哪个有心的同事带了过来摆在这窗台上,像一个小小的、沉默而温柔的纪念。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多看了两眼便移开了目光。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