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日狂风暴雨,茫茫魔兽山脉没有一处干爽之地,直到第三日随着凯瑟琳入土和对迪奥夫妇的祭奠完成,天空这才陡然放晴。
这无情无欲的老天爷似乎难得的伤心的一回,此番不同寻常的天气倒是弄得众人心头悲伤的情绪更难以排解。
最为伤心的莫过于罗拉,这个只有九岁的小女孩原本应该围绕着父母度过最快乐无忧的童年时光,却无奈的要以如此幼小的心灵去接受父母离世带来的悲痛。从这日以后,罗拉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就算是面对叶卡捷琳娜都只是敷衍的点头应声,唯独在和洛凡相处的时候,她才会鲜有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叶卡捷琳娜知道后便叮嘱洛凡多陪陪她,开导开导她,以求能让她从失去父母的悲伤中走出来。
至于凯瑟琳的死带来的心灵冲击无疑更大,所有人都感到莫大的哀痛,但在伤感之余,一些心怀怪胎的人也开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盘,有不少人借机难,想要争那人族的话语权。
凯森对这些人的态度很愤怒,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这些人不考虑如何对付魔族也就罢了,还在争权夺利,更有甚者还妄图分化联盟来独立自居,若非碍于情面,凯森真的想和这帮家伙一拍两散。
对于叶晨来讲,除了凯森和以往的旧友,其余人和他可没有什么情分。他深知这个时候不能乱,处事必须雷厉风行,若是拖泥带水,对后续的只会计划影响深远,搞不好就会后患无穷。
所以他也没和众人商量,只是在这几天的会议中将一些闹事之人都记在了脑海中,对于那些提倡独立分化的人,他直接当晚就一一拜见,干脆利落的安详送走了他们,而余下来要试图掌权夺位的人,他则用所谓的情理去打动他们,至于有些顽固不化,不领情的人,他也一并将他们送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谢尔会长,我希望你认真的考虑我今日给你的建议,某些话我并不想挑明,大家相聚在这里都是为了将魔族赶回深渊,还世间一个太平,我不想因区区小事而伤了和气。”
在剑齿虎公会所在的地盘上,叶晨与当下的会长谢尔侧身相对,他平静的拿起杯盏又放下,嫌弃的晃了晃杯中散着浓郁芬芳的咖啡,笑道:“谢尔会长倒是真会过日子,这般香浓的咖啡就算在魔族没有降临之前都很少能够喝到。有道是回水摸鱼,乱世好财,谢尔会长什么时候教教兄弟,也让我享受享受这舒坦的日子。”
话里带话,讽刺意味就差没有直接点透了,听得谢尔老脸阵阵红。好歹自己也算是十大公会之一的会长,正牌的大陆十圣之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况且还是一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子。
谢尔当即大怒,猛的起身拍桌,长袍卷起的魔力将杯盏连同圆桌都震碎了,吹胡子瞪眼警告道:“你以为就凭叶卡捷琳娜那个小女娃区区三言两语,我就会相信你能够战胜了阿撒兹勒?你要是能做到这点,为什么没有将阿撒兹勒的尸体带回来,也好让我长长眼?”
叶晨轻轻吹着手中咖啡的热气,旁若无人的轻抿了一口,又大口吐了出来,摆出颇为恶心难咽的样子大摇其头,“闻着倒挺像,喝起来简直和马尿没区别,真难下咽。”
“你这是在羞辱我?!”
谢尔的声音刚落,大殿中就冲进来大批魔法师,各个手持上好的魔导器,将叶晨围了个水泄不通。
“哟,这看样子你是早就准备好了呀。”叶晨平静的神情让谢尔有些心虚,他狐疑的望着叶晨,不知道这小子是真的有手段还是在装腔作势吓唬他。
他朝人群送了个眼神,自有一个人悄悄的溜出了大殿。
叶晨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并没有阻止他这点小动作,直白的告之道:“别费功夫了,今个就是我一个人来的,凯森他们谁都不知道。”
听了这话,谢尔的底气又回来了,面色一沉,皮笑肉不笑道:“你的事迹我有所耳闻,年轻人进步快一点是好事,但别恃骄狂傲,不是什么事情都是你这样的毛头小子能够参与的。”顿了顿,他索性也不装了,话语隐含威胁,“如今的人族基业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起打下来的,凯瑟琳在的时候,以她的威望的实力领导人族,我没话讲,但现在我不可能将领导权交给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后辈,莫说今日是你,就算凯森来了,我也是一个意思,要么将话语权交给我,要么我们即刻一拍两散,各干各的。”
“啪啪啪……”
叶晨三连击掌,哈哈大笑。
“别在这故弄玄虚,好歹你也是一心对付魔族,我可以放你走,但你最好记住将我的话带给凯森,让他明日太阳下山之前过来见我,将这件事情拍板定下。”
人群朝两侧分开,已有逐客之意。
叶晨没有起身,而是将杯中咖啡随意的泼洒掉,然后对着人群道:“谁能给我接杯茶水来,这苦涩的咖啡实在喝不惯。”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眼前这小子在抽什么风,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
眼见众人不为所动,叶晨将玻璃杯盏放下,先是叹了口气说道:“茶水没有,普通的山泉水总该有吧?”
“小子,我数三声,你若再不识趣,我可就只能让人将你抬出去了?”
谢尔不想再和叶晨耗费时间,已然动了真怒。
叶晨把玩着杯盏,看着它在指尖如陀螺旋转,淡淡道:“谢尔会长,不如我们打个赌,我也数三个数,三个数过后,我保证你会态度打转,不仅不会为难小子我,还会恭恭敬敬的将我送出去。”
“莫非这小子果然带了帮手?”
谢尔望着他自信的神色,又有些心慌了。此时恰逢那个派出去查看情况的人员回来了,远远的朝他点了点头。
谢尔顿时心中大定,确定了叶晨果然是孤身一人造访,便没有了顾虑,他饶有兴致的接下了赌约,“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能够让我恭送你。”
“三……”
三人同时开始数数,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叶晨喊出一个三字的时候,从储物戒中扔出了染血的法杖。
“这是……”
谢尔的目光停留在那根法杖上,声音戛然而止。
叶晨笑道:“这还有两个数没数呢,您老别分神啊。”
“二……”
随着叶晨喊出第二个数,这一次地上又多了几件破碎的法袍和几件不同程度损毁的魔导器。
谢尔的心脏噗噗狂跳,他能感觉到脑门流淌而下的汗水,即便汗液流入眼睛带来酸涩,他也不敢去擦拭。
这些魔导器和法袍都是前几日那些提倡自立门户的魔法师,其中不乏有人的境界和他差不多,这才过去多少时间,这些人居然都被眼前的年轻人悄无声息的抹除了,要不是亲眼看到地上那些熟悉的法器,打死他也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