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带着祥子和睦走过去。
墓碑很干净,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
白林把带来的花放在墓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睦也照做。
祥子站在他们身后,也双手合十。
风从松林间吹过,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白林在心里说:
父亲,母亲,我带小睦来了。
她现在。。。遇到了困难。
她不能弹吉他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能。。。告诉我吗?
告诉我,该怎么帮她?
告诉我,该怎么让她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风继续吹着。
没有人回答。
但白林觉得,胸口那块一直堵着的东西,好像松了一点。
也许是因为来了这里。
也许是因为。。。把话说出来了。
即使是对着不会回答的人。
他睁开眼,看向睦。
睦还闭着眼,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白林听不见。
但他知道,睦在跟父亲和母亲说话。
说那些她说不出口的话。
说那些她只能对他们说的话。
祥子站在后面,看着他们。
她的心情很复杂。
她认识白林的父亲。
那位温柔儒雅的钢琴家,曾经在她比赛的时候给过她鼓励。
她也认识白林的母亲。
那位总是微笑着、说话轻声细语的女性。
那时候的她,从来没想过,这些温暖的人会离开。
从来没想过,白林会变成孤儿。
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失去这么多。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被那位钢琴家称赞过。
“祥子的手很适合弹钢琴。”
他这样说过。
那时候的她,多么骄傲。
可现在。。。。。。
她握紧拳头。
风停了。
睦睁开眼,看向白林。
“林,”她轻声说,“我想。。。弹吉他。”
白林看向她。
“不是现在,”睦继续说,“是。。。等我能弹的时候。”
“我想。。。弹一给师父和师母听的曲子。”
“我想。。。告诉他们,我还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