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雨水的气味灌进肺里,冰冷得像是某种惩罚。
“我退出乐队。”
这句话终于说出口时,我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不是乐谱架,是更重要的、再也拼不回去的东西。
这样就好。。。
反正。。。我早就。。。。。。
不配再站在你们身边了。
我环视着他们每一个人——灯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素世捂着自己的腰,眼神极其的无助;立希仍然攥着我的衣领,眼神却满是震撼;睦依旧沉默着,可她的眼神。。。
她的眼神像是已经看穿了我拙劣的表演。
而林。。。
他坐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
了然?
他知道。。。。。。?
他看出来我在演戏了。。。。。。?
一瞬间,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白林的眼神刺得我浑身冷,他缓缓站起身。
“够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排练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雨水从梢滴落在手背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他看出来。。。他全都看出来了。。。
他的冷笑声刺进我的耳膜。
“丰川祥子。”他念我名字的样子像是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这就是你的答案?”
白林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我精心构筑的伪装。
他每说一个字,我的指甲就更深地掐进掌心——那些参差不齐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可这种疼痛根本比不上心脏被撕碎的万分之一。
该死。。。他知道。。。他居然看穿了。。。。。。
最该死的是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迟到,火,说退出。。。
可为什么心脏像被碾过一样?
对了,这就是我要的结局。
半真半假的愤怒,九分演戏一分真心的爆。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结束了。。。。。。
我强迫自己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吧,林。。。。。。
你想要干什么?
就这样。。。把丰川祥子去除。。。然后继续组乐队不就好了吗?
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林的吉他砸在地上时,我听见自己心脏同步碎裂的声音。
木屑飞溅的轨迹在我眼中变成慢动作,就像我们支离破碎的羁绊。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少年,此刻用最暴烈的方式揭穿我的谎言,他看穿了我,看穿了我每个故作凶狠的眼神里藏着的怯懦。
为什么要逼我承认。。。
多么讽刺啊,我明明说过乐队是命运共同体,现在却成了伤得大家最深的人。
白林的声音像隔着厚厚的毛玻璃传来:“既然要结束,就该干脆利落。”
我在做什么啊。。。
这场半真半假的泄已经演变成无法收拾的灾难了。
我明明。。。只是想找个理由退出。。。。。。
我明明。。。只是想让大家厌恶我。。。忘却我。。。。。。
我盯着白林掌心的血,他的血滴在地上,和我的影子融为一体。
“看啊,连睦都哭了。”
这句话终于击垮了我,我看到了睦的眼泪无声地划过脸颊。
快逃吧。。。。。。
有个声音在脑内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