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卢海军‘地中海分舰队’与维多利亚‘远东舰队’在南半岛以南海域已完成战斗编队。
双方舰艇最近时距离不足五海里(约九公里),已进入舰炮有效射程。
按海军交战惯例,此距离下冲突应在24小时内生。
但过去七十二小时,双方舰艇除保持警戒外,无任何开火或敌对机动。
观测到有小型快艇在两舰队间穿梭,快艇上人员非海军制服,身着灰袍。
昨日下午,两舰队司令官同时登上中立国商船‘白鸽号’,会晤持续三小时。商船上有强烈的‘异常能量波动’记录(线人携带了简易源石感应器)。
·结论:与陆上情况类似,海上冲突亦被神秘力量强行中止。
【内陆情报网交叉验证:】
过去一个月内,穆大陆各处殖民地边境冲突共计23起,其中19起在即将升级为团级以上交战时,因‘突状况’或‘上级命令’而中止。
所有冲突中止事件中,有15起有目击者报告‘看到黑袍或灰袍人影在附近活动’。
综合判断:有组织性、具备自然能力的外部势力,正在系统性地阻止或延缓维多利亚与高卢在穆大陆的全面战争爆。
特蕾西斯盯着记事板,良久,吐出两个字:
“反常。”
“不只是反常。”特蕾西娅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明显的忧虑,“哥,你记得比安卡老师说过的话吗?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局限性’,历史的进程有其内在的‘因果惯性’。如果有人试图强行打断这种惯性……”
“就会引来‘天罚’。”
特蕾西斯接话,眼神锐利,“天雷、地震、瘟疫、或者更直接的——那个试图干预的人会莫名其妙地暴毙、失踪,或者被所有相关方同时遗忘,就像从未存在过。”
这是凯雯在教导他们历史与社会学时反复强调的概念。
她称之为“因果律的自修正机制”,是维持时间线稳定性的基础规则之一。
任何个体或组织,如果试图用越时代认知水平的技术或力量,去强行改变历史的自然走向,就会触这种机制的反噬。
程度轻的,干预会被各种“巧合”抵消;程度重的,干预者本人会被从历史中“擦除”。
“但现在,有人正在做这件事。”
特蕾西娅指着记事板,“强行阻止两个帝国的全面战争,这已经不是小修小补,这是要扭转整个时代的走向。按老师的说法,这种人应该在第一时间就被因果律劈成灰了才对。”
“除非……”特蕾西斯的手指停在“黑袍人”和“异常能量波动”这两个词上,“他们用的方法,没有‘越这个时代的认知水平’。”
特蕾西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想一想。”特蕾西斯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如果我想阻止两支军队交战,但我不能用未来的科技(比如emp武器瘫痪所有电子设备),也不能用魔法(比如召唤陨石砸平阵地)——因为这些都越了时代。那我可以用什么?”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
“我可以用这个时代已经存在的‘自然现象’。比如,‘白色妖魔’突然袭击,迫使双方暂时停火共同应对。我可以用‘诡异天气’,让能见度降到零,火炮失去目标。我可以用‘通信故障’——这个时代的野战通信本来就不可靠,完全可以用技术手段干扰而不暴露越性。我甚至可以直接用‘人’——收买、威胁、绑架关键军官,或者用源石技艺制造幻觉,让他们‘看到’不存在的援军或命令。”
特蕾西娅明白了:“你是说,这些黑袍人用的,可能都是这个时代‘理论上可能存在’的手段?只是……他们用得特别巧妙、特别系统,达到了看似‘越时代’的效果?”
“对。”特蕾西斯点头,“就像下棋。棋盘和棋子都是这个时代的,规则也是这个时代的。但下棋的人……可能是来自未来的特级大师。他每一步都符合规则,但每一步都精准得可怕,让同时代的棋手觉得‘这不可能’。”
“那会是谁?”特蕾西娅问,“‘学会’?他们有这个能力。”
“有可能。”特蕾西斯沉吟,“但‘学会’一贯的行事风格是隐秘观察、收集数据、有限干预。直接跳到前台,系统性地阻止世界大战……这不符合他们的作风。而且,如果他们真有这种能力,六年前就该用了,何必等到现在?”
“那……”
特蕾西斯摇头:“情报太少,无法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穆大陆的局面,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除了殖民帝国、反抗组织、‘学会’、崩坏兽……现在又多了一股能强行按停战争的神秘势力。”
他走回桌边,将情报卷轴小心收起:
“这件事必须立刻报告给老师们。尤其是凯雯老师,她对‘因果律’和‘越时代干预’的理解比我们深得多。”
话音未落——
“报告!”
木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是疤脸,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
特蕾西斯和特蕾西娅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特蕾西斯抓起靠在墙边的长刀,特蕾西娅则将手按在腰间的医疗包上……
“进来。”
疤脸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脸上混杂着警惕和困惑:
“领,山谷外来了……一个人。”
“殖民军的侦察兵?”特蕾西斯立刻问。
昨晚他们刚刚处理掉那支十人侦察队,尸体由食腐者处理,痕迹被温迪戈抹除,按说不该这么快就有后续部队。
“不,不是士兵。”疤脸的表情更古怪了,“是一个……老先生。他说他是萨卡兹,想见这里的‘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