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湖区,湖畔小洋房,凯雯的卧室
清晨熹微的晨光,刚刚为湖面铺上一层澹金色的薄纱。凯雯坐在床边,刚刚褪去睡袍,正准备换上日常的衣物。
她金色的长如同流淌的熔金,松散地垂落在光洁的肩头与背部,梢在腰际轻轻晃动。
晨光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从线条优美的肩颈,到精致的锁骨,再往下……
大片大片细腻如最上等羊脂白玉的肌肤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随意地搭在床沿,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种越了性别与世俗审美、纯粹属于“完美造物”般的惊心动魄的美,在这私密的空间里悄然绽放,却无人欣赏。
她的表情依旧是惯常的平静无波,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泛着金光的湖水,仿佛在思考着与这旖旎晨光毫不相关的、关于时空常数或能量潮汐的深奥问题。
然而,这份静谧被毫无征兆地打破了。
卧室中央的空地上,空气猛地一阵剧烈扭曲,出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刺耳声响!一个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紫黑色电芒、内部是令人不安的深空虚无的亚空间虫洞猛地撑开!
狂暴的能量乱流从中喷涌而出,瞬间搅乱了房间内平静的空气,将轻薄的纱帘吹得狂舞。
紧接着,三个身影如同被吐出来一般,从虫洞中跌撞而出,重重摔在厚实的地毯上!
是九霄,以及她紧紧拽着的、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特蕾西斯和特蕾西娅!那个萨卡兹小女孩被特蕾西娅即使在昏迷中也下意识护在怀里。
九霄自己的状态也极其糟糕。她脸色苍白,紫色长凌乱,身上的衣物有多处焦痕和撕裂,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呼吸急促,显然强行进行如此远距离、高负荷的跨空间传送,对她也是极大的负担,更不用说可能还在混乱的码头经历了什么。
“咳咳……!”九霄咳出一口带着能量反噬腥气的淤血,根本顾不上自己的狼狈,紫眸急切地看向床上仅着内衣、春光乍泄的凯雯,声音嘶哑地低吼:“别愣着看了!真想让你这两个宝贝学生死在这里吗?!”
她的吼声中充满了后怕、愤怒,以及对那两个奄奄一息身影的深切担忧。
凯雯冰蓝色的眼眸,从窗外的湖光,平静地转向房间中央突然出现的惨烈景象。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慌,没有意外,甚至没有对自身裸露状态的不自在,仿佛眼前只是出现了几个需要处理的、不太整洁的数据包。
她的目光快扫过重伤的兄妹——特蕾西斯左臂血肉模糊,肋骨凹陷,气息微弱;特蕾西娅肩部贯穿伤,失血过多,生命之火摇曳欲熄;两人体内还有混乱的异种能量(火药残留、轻微崩坏能污染?)在侵蚀。
那个小女孩倒是伤势最轻,只是惊吓过度昏迷。
没有丝毫犹豫,凯雯甚至没有先披上衣服。她只是轻轻抬起右手,白皙纤长的手指在空中优雅地一划。
两点温润而充满无尽生机的绿金色光芒在她指尖凝聚,迅化为两片脉络清晰、仿佛由最纯粹生命能量构成的树叶虚影。树叶不过巴掌大小,却散着让整个房间都瞬间充满盎然生机的气息,连地毯缝里都可能瞬间冒出青草嫩芽。
随着她澹漠的语音,两片绿金色树叶如同拥有生命和意志,轻盈飞出,快如流光,精准地没入了特蕾西斯和特蕾西娅的眉心。
【建木】之叶——来自伪树核心权柄中,关于“生命”、“生长”、“治愈”规则的极致体现。
即便在这具化身手中,只能调用其微不足道的一丝力量,其效果对于这个时代的凡俗生命而言,也堪称神迹。
肉眼可见的,绿金色的柔和光晕从兄妹俩的眉心扩散开来,迅蔓延至全身。他们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无论是撕裂的皮肉、断裂的骨骼、还是被铅弹灼烧的创面,都在以惊人的度蠕动、愈合、新生!
坏死的组织脱落,新的肉芽如同快进镜头般生长、覆盖,骨裂处传来细微的“咯咯”声,那是骨骼在凡生命力的灌注下迅对接、弥合。
苍白的脸色迅恢复红润,微弱的气息变得平稳有力。
仅仅数秒之间,刚才还濒临死亡、重伤垂危的两人,除了衣物上的血迹和破损,身体上的创伤竟然已痊愈如初!
甚至连长期积累的暗伤和疲劳都被一扫而空,生命力澎湃得仿佛要满溢出来。
特蕾西斯空洞的、失神的粉色眼眸,在身体被磅礴生命能量灌注的瞬间,恢复了些许焦距,但他依旧怔怔地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凯雯卧室的天花板),仿佛灵魂还留在新安普顿那充满硝烟、火焰与死亡的巷战中,尚未回归。
剧烈的身体痛苦消失了,但心理上的冲击、失败的耻辱、同伴牺牲的阴影、以及对妹妹身处险境的自责,却如同更加沉重的枷锁,将他牢牢钉在茫然与自我怀疑的深渊。
特蕾西娅则是在治愈能量流遍全身时,便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她先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充满活力的轻盈感,仿佛重获新生。随即,记忆回笼,巷口的枪声、哥哥的出现、虫洞的撕扯……
她猛地坐起身,第一时间去摸怀中的小女孩,现孩子只是昏迷,呼吸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床边——那里,凯雯刚刚不紧不慢地拿起一件素白色的丝绸内衬,开始优雅地穿着。晨光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侧影,修长脖颈,光滑的嵴背,纤细的腰肢,以及那双令人难以移开目光的笔直长腿……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中仿佛自带柔光。
“!!!”特蕾西娅的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度爆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粉色眼眸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极度的羞窘、无措,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对那种越性惊人之美的瞬间失神。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勐地把头转向另一边,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哪怕重伤初愈,也没有此刻这般让她感到慌乱。
凯雯对特蕾西娅的反应视若无睹,依旧以那种从容不迫、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的节奏,将内衬穿好,系上丝带,然后拿起旁边的长裙。
她的动作自然而流畅,带着一种非人的、剥离了世俗羞耻感的优雅。很快,那足以让任何人血脉贲张的春光被素雅的长裙遮盖,只留下一头璀璨的金和清冷绝伦的容颜。
她这才拉过床边一张高背椅,姿态端正地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地毯上刚刚死里逃生、心思各异的三人(包括那个还在昏迷的小女孩,以及一旁调息压住反噬、脸色难看的九霄)。
房间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窗外湖鸟偶尔的啼鸣,以及九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凯雯的目光,最终落在眼神空洞、仿佛失去灵魂的特蕾西斯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脸颊通红、不敢看她的特蕾西娅,最后看向强压怒火的九霄。
她的声音响起,平澹,清冷,没有责备,没有关切,只有一种纯粹的、寻求事实的询问,却比任何厉声斥责都更让人感到压力:
“解释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