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矛盾,这完全违背了监控逻辑和物理规律的现象。
除非……除非他们的监控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或者,那个在咖啡馆里的“爱莉希雅”,根本就不是本体!
但这个念头太可怕,他不敢说,也来不及说了。
“废物!没用的东西!”负责人的耐心和理智,在这一连串的失败、矛盾和信息冲击下,终于彻底崩断。
他本就因为《隐蛾计划》执行压力和对某些“失控变量”的忌惮而处于暴躁边缘,此刻行动失败、目标丢失、还出现了无法解释的异常干预,这一切都点燃了他内心最暴戾的火焰。
尤其是操作员那茫然无措、推卸责任般的“我不知道”,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敌人是谁都搞不清楚!我要你何用?!”负责人的低吼变成了近乎野兽般的咆哮。
他那只足以捏碎钢铁的大手,以与他庞大身躯不符的惊人度,勐地探出,一把抓住了操作员那细瘦的脖子!
“呃……咕……长……官……”操作员的眼睛瞬间凸出,脸上因为缺氧和极度恐惧而涨成紫红色,双手徒劳地拍打着负责人纹丝不动的手臂,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踢。
主控室内死寂一片。
所有其他操作员都死死低着头,身体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声和那令人牙酸的、颈骨被一点点挤压的“咯咯”声。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甚至没有人敢流露出丝毫同情或抗议。在这里,负责人就是绝对的法则,他的暴怒意味着死亡。
一声清脆而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声,终结了操作员短暂的挣扎和窒息般的呜咽。
他的脑袋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里的神采彻底熄灭,舌头耷拉出来,彻底没了声息。
负责人像丢垃圾一样,将还有余温的尸体随手甩在地上,出沉闷的“噗通”声。鲜血从操作员的口鼻和断裂的脖颈处汩汩流出,迅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蔓延开一小滩刺目的暗红。
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沾染的少许血迹,动作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优雅”,与他刚才的暴行形成鲜明而恐怖的对比。
他的呼吸逐渐平复,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变得更加深沉、更加骇人。
仔细看,在那瞳孔的最深处,隐约有一丝极其细微、不断扭曲变幻的紫色幽光在流转,与他身上那属于人类的暴戾气息混合,形成一种非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感。
那光芒,与崩坏兽眼中毁灭的猩红不同,更内敛,更诡异,仿佛某种东西正在他体内深处,与他的意志共生,或者……悄然侵蚀。
“清理掉。”负责人对着空气冷冷说道,声音恢复了冰冷,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苍蝇。
阴影中,两名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式头盔、看不清面目的身影无声地浮现,如同鬼魅。
他们一言不,动作娴熟而迅地抬起地上的尸体,用特制的吸附材料处理地上的血迹,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除了空气中澹澹未能散尽的血腥味,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负责人的目光重新投向主屏幕,盯着那定格的粉色花瓣画面,眼神阴鸷。
“o3号目标……爱莉希雅……”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粗壮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调出了咖啡馆那边的最新监控数据流。画面上的粉女子依旧恬静美好,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构成一幅毫无破绽的宁静画卷。
“双胞胎?替身?还是某种我们从未了解过的……‘分身’能力?”负责人眉头紧锁。
逐火之蛾的融合战士数据虽然被大量获取,但关于最核心的几位,尤其是像爱莉希雅、凯文、梅比乌斯这样的存在,他们真正压箱底的能力和底牌,世界政府也并非全知全能。
更何况,这些英雄本身也在进化,在隐藏。
“或者是……那群神秘主义者插手了?”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那些躲在古老符号和知识背后的家伙,有时候也能弄出些科学难以解释的把戏。
但无论如何,这次行动彻底失败了。苏被救走,下落不明。
介入者的身份成谜,但高度疑似与逐火之蛾核心成员有关。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任务失败,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逐火之蛾的残党,并非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束手待毙、只能被动应对《隐蛾计划》。
他们仍然有能力,在关键时刻,进行如此精准、强力且诡异的反击和救援!
这意味着,《隐蛾计划》的推进,将面临比预期更大的阻力和变数。而苏这个“变量”,落入了对方手中,其可能产生的未来影响,也变得愈难以预测。
“启动最高级加密链路。”负责人沉声命令,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向委员会直接汇报:第七前哨站‘捕蝉’行动失败。目标‘苏’(编号p-114)于o21城被未知势力介入救走,介入者特征高度疑似o3号目标(爱莉希雅)或其关联能力者,但存在无法解释的监控矛盾……”
他思路清晰而冷酷,迅从失败的暴怒中切换到了后续的应对与报复。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主控室内噤若寒蝉的其他操作员,那双深处泛着紫光的眼睛让每一个被他扫到的人都感到脊背寒……
“今天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包括7号单元的最后数据、粉色能量特征、以及营救者的疑似身份,全部列为‘鸦巢’最高机密。未经我或委员会直接授权,任何泄露行为,视同叛国。”
“是!长官!”所有操作员齐声应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抖,但无比整齐。
负责人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抹刺眼的粉色,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主控室,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主控室内,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屏幕光芒的闪烁,以及那挥之不去的、澹澹的血腥味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每个操作员都心有余悸,同时也感到一阵冰寒——不仅因为长官的暴戾,更因为他们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水面之下,更加黑暗、更加危险的漩涡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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