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围!倾泻!湮灭!
可……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所有燃烧生命与文明遗产绽放出的、悲壮而璀璨的毁灭烟花……
在那一点纯粹的“白”面前,都化作了无声的笑话。
白色人影甚至没有改变他笔直向前的轨迹。
面对那遮蔽天日、蕴含着人类智慧极致毁灭想象的导弹洪流——他只是将手中那柄漆黑的长剑,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频率,微微震颤了数下。
没有华丽的剑招,没有爆的剑芒。
但那些以数十倍音袭来的、搭载着各式各样毁灭弹头的导弹,在进入他身周某个无形领域的瞬间,便如同撞上了一张绝对光滑、绝对锋利的无形之网。
噗噗噗噗噗……
连绵不绝的、如同气泡破裂般的轻响。
导弹不是被拦截、不是被引爆。
而是被沿着最精密的结构接缝、能量回路节点、乃至引信与弹体的量子纠缠层面,精准地、无声地“剖开”。
聚变燃料未及反应便泄漏逸散,反物质约束场瞬间崩塌湮灭,动能弹体被切成整齐的金属薄片,能量弹头则像被戳破的水球般能量流泻……
所有被寄予厚望的“人类辉煌”,尚未触及目标千米之内,便已化为漫天飘洒的无害零件雨、能量余晖和昂贵的太空垃圾。
面对那交织如网、属性各异、足以蒸大陆的能量光束洪流——白色人影覆盖白布的面部,似乎连“看”都未曾多看一眼。
他身周那片绝对的“白”,仿佛本身便是一切能量形式的“绝缘体”与“终结场”。
光束射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崩坏能光束被“净化”为无害的背景辐射,虚数能冲击被“抚平”为平稳的空间曲率,元素洪流被“分解”为最基本的粒子态……没有爆炸,没有抵消,只有最彻底的“无效化”。
那些从轨道轰击而下的天基武器打击,无论是实体的动能钨棒还是聚焦的太阳能束,在进入白色领域上空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层绝对坚韧且具有恐怖斥力的无形穹顶。钨棒扭曲、熔化、反弹;太阳光束被偏折、散射、吸收。穹顶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空间裂痕?
那被【外之键】以巨大代价撕开、意图干扰捕捉的维度伤口,在白色人影途径时,他仅仅是身影微微闪烁了一下。
不是穿过,也不是绕开。
更像是他的“存在”本身,其维度属性便高于或异于这些裂痕所能影响和捕捉的范畴。
裂痕徒劳地在他经过的位置开合、蠕动,却连他破碎衣摆的一角都未曾触及,如同试图捕捉幻影的陷阱。
微型黑洞的引力捕捉?那足以让行星轨道紊乱的恐怖引力,作用在白色人影身上,却仿佛清风拂过山岳。
他的度没有丝毫减缓,轨迹没有丝毫偏离。
甚至,那些极不稳定的微型黑洞,在过于靠近他周身的“白”之领域时,其本身脆弱的时空结构竟先一步自行崩溃、消散,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更高位格存在的“注视”。
至于那些残存的、燃烧生命起最后冲锋的审判级崩坏兽?
白色人影的应对,更加简洁、更加残忍。
他没有挥剑,没有出拳。
只是在他与那些如山巨兽错身而过的瞬间,他身周那片绝对的“白”,如同拥有自我意志的净化之火、亦或是最锋利的无形之刃,轻轻“拂过”了它们的躯体。
然后——
如同热刀切过奶油,又如同阳光消融积雪。
无论是包裹着厚重能量甲壳的巨龙,还是由高密度结晶构成的海星,或是缠绕着剧毒藤蔓的植物巨兽……所有被那“白”之领域边缘擦过的崩坏兽,其接触部位瞬间消失。
不是切割,不是熔化,是更加本质的“抹除”。
巨大的伤口平滑如镜,没有血液喷溅,没有能量泄露,仿佛那部分躯体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失去平衡或关键结构的崩坏兽们,连悲鸣都来不及出,便化作一具具残缺的、凝固的巨像,轰然倒地,随即在后续自身失控能量的殉爆中,化为照亮天际的又一团短暂烟火。
碾压。
彻彻底底、从力量形式到规则层面的、令人绝望到窒息的碾压。
瓦尔特倾尽所有、赌上生命与文明遗产奏响的毁灭交响乐,在那“白”的绝对寂静面前,连一个杂音都未能留下。
白色人影的度,从头至尾,未曾减弱半分。
贯穿了火力网,无视了空间陷阱,湮灭了能量洪流,抹除了崩坏兽屏障之后——
他已然出现在了瓦尔特的面前。
近在咫尺。
瓦尔特甚至能“看到”对方覆盖面部的白布上,那最细微的织物纹理,能“感受”到那柄漆黑长剑剑锋上散出的、并非杀意也非寒气的、纯粹的“种结”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