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敖婧的笑声传来,夹杂着孩子们的欢呼。小猴子吱吱叫着,仿佛在应和。侯老头在院子里劈柴,有节奏的劈啪声,如同生活的鼓点。
这就是人间。
这就是他们守护的东西。
---
深夜,吴道独自坐在院中。
今晚的月色很好,月光如水,洒在积雪上,泛着淡淡的银辉。老槐树的枝丫在月光下投下稀疏的影子,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龙脉守护令牌,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苍青色的龙纹依旧温润流转,背面的“五方五行封魔镇运符”依旧稳固。但在符箓的中心,那个“渊墟”印记,依旧散着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一明一暗。
如同心跳。
这些天,他一直在观察这印记的变化。他现,这印记的光芒,并非恒定不变。有时明亮些,有时黯淡些,有时几乎要消失,有时又重新浮现。
它似乎在随着什么而变化。
是时间?是月相?还是……他自身的状态?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印记还在,隐患就没有彻底消除。
但他并不恐惧。
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明白,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与其害怕它,不如了解它,研究它,找到应对它的办法。
他将令牌收回怀中,抬头望向夜空。
月光下,远处的雪山泛着银白的光芒,如同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那是长白山。
他守护的龙脉。
也是他的家。
“不管你是谁,”他低声道,“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破坏这一切。”
夜风吹过,带来雪后的清冷。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悠长而亲切。
那是人间的声音。
他守护的声音。
---
第二天清晨,张天师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杏黄道袍,仙风道骨,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进了院子,他也不客气,直接在石桌旁坐下,将那古籍放在桌上。
“吴道友,老道这几日翻阅龙虎山藏经阁,找到了一些关于‘渊墟印记’的记载。”他开门见山道。
吴道精神一振,连忙凑过去。
张天师翻开古籍,指着其中一页,道:“你看这段。”
吴道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页上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与他令牌上的“渊墟”印记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同。符文下面,是一行行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整页。
他凝神细看,只见开头写着:
“渊墟之印,非寻常邪祟之属。乃渊墟意志所留之‘种’,寄于生灵之身,伺机萌。种不除,则渊墟不灭;种若萌,则宿主化而为墟,永堕虚无。”
吴道心中一凛。
“种”?
“化而为墟”?
他继续往下看。
“然,种亦有别。有‘锚种’,乃渊墟意志主动烙印,用以定位现世,引导入侵。有‘孽种’,乃渊墟之力侵蚀宿主后残留,与宿主气运纠缠,难以拔除。有‘源种’,乃渊墟本源所化,可自行生长,最终取代宿主。”
“今观此印,兼具锚、孽、源三者之性,当为‘混元种’。此等印记,万中无一,极为罕见。其难除程度,亦远胜寻常。”
吴道看完,久久不语。
张天师道:“吴道友,你身上的印记,便是这‘混元种’。兼具锚、孽、源三者之性,确实棘手。”
崔三藤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看了那段记载,脸色也变了。
“天师,这‘化而为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