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咱们这种人,鼻子不灵早就被鳄鱼吃了。”罗德里格斯嘿嘿一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贪婪,“陈少,到了‘那边’,咱们可得互相照应。我听说这次‘幽灵’拿出来的东西,能让石头变金子。咱们要是联手,嘿嘿……”
“好说。”陆铮敷衍地碰了碰他的肩膀,“有钱大家赚嘛。”
打走了罗德里格斯,陆铮走到栏杆边,看似在眺望海景,实则手指轻轻按住了耳后的骨传导耳机。
“天枢,位置。”
“头儿,‘沙漠之珠’目前在你们后方25海里处潜航,隐身系统全开,雷达截面比海豚还小。”韩文渊的声音清晰传来,伴随着键盘的敲击声,“总部那边刚才传来加密简讯,肯定了咱们取得的成绩,法外之地,坚守原则。另外,卫星云图显示,你们即将进入的那片海域……有点邪门。”
“怎么个邪门法?”
“强磁干扰,常年雷暴。那里是真正的‘盲区’,连美国的侦察卫星到了那儿都是瞎子。看来‘幽灵’的老巢选址很有讲究。”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陆铮淡淡道,“保持静默,等我信号。”
“明白!头儿,注意安全。”
挂断通讯,陆铮刚一转身,就看到一行人正从甲板另一侧缓缓走来。
为的是一位身着黑色纹付羽织袴的老者,脚踏木屐,满头银梳理得一丝不苟,手中盘着两颗温润的核桃,步履虽然缓慢,却透着一股阴鸷沉稳的气息。
“头儿,来者不善。”耳机里传来天枢飞检索后的提示音,“这老头叫宫本一郎,日本‘黑龙会’现任影子会长,掌控着东亚三成的地下走私航线,出了名的笑面虎,手段极其残忍,手里的人命不少。”
宫本在距离陆铮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浑浊的老眼微眯,上下打量了一番陆铮,脸上堆起一丝看似和蔼,实则虚伪至极的笑容。
“陈桑,幸会。”宫本微微颔,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昨日在竞技场,陈桑的剑术,令人印象深刻。可谓是……深藏不露。”
陆铮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甚至没摘墨镜,只是斜以此眼瞥了他一下:“哦?宫本先生有何指教?”
“老朽觉得,陈桑年少有为,又背靠陈家这棵大树,在这片海域上,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毕竟,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尤其是在这种……充满了未知风险的旅途中。”
说着,他伸出了那只枯瘦如鸡爪般的手。
陆铮看着那只手,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朋友?”陆铮嗤笑一声,并没有伸手去握,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低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肆无忌惮地喷向宫本的方向。
“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陈家做生意,从来只跟人做,不跟……某些只会躲在阴沟里的东西打交道。”
“再说了,我这人有洁癖,有些手,太脏,我怕握了洗不掉那股子腥味。”
宫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随后一点点龟裂,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毒光。
“八嘎!”
宫本尚未作,他身后的一名年轻人已经按捺不住,怒喝一声,一步跨前,右手猛地按在腰间,“锵——”
刀刃出鞘半寸,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哈哈哈哈!”
一阵突如其来的大笑声打断了拔刀的动作。
陆铮仰天大笑,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场面,笑声未落,他猛地收敛笑容,头颅微低,隔着墨镜,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毫无征兆地死死锁定了那个拔刀的随从!
一瞬间,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从陆铮身上轰然爆!
那不是纨绔子弟的虚张声势,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才拥有的、足以冻结血液的煞气!
那名随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心脏猛地收缩,握刀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在这股恐怖气势的压迫下,他原本前冲的身体竟然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陆铮冷冷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宫本也被陆铮这瞬间爆的气势惊得眼皮一跳,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了随从颤抖的手臂,将刀硬生生按回鞘中。
“年轻人,”宫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测恻的冷漠,“太气盛,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刚过易折的道理,希望你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