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别鹤撇开脸,坐在皇帝的桌子上已经让他觉得很不妥了,这次更是整个人被压住躺在了上面、他无法起来。
那只手又落在他的腰间,萧别鹤神情格外不自在,下意识想起每个夜晚小皇帝这样贴过来时,好几次被弄坏的衣裳。
虽然他并不讨厌小皇帝的贴近,但是,如果在这里衣裳被毁坏,他就没办法回去了。
萧别鹤有些慌乱道:“你不是还有政事正在忙吗?你继续吧,不要因为我打扰了你。”
陆观宴贴在他身上,吃饱后的神情很餍足,一只手护在萧别鹤的脑下,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又摸住美人纤细紧致的腰,从外层衣裳里伸进去,贴着里衣,沿着两侧的曲线弧度描摹了好一会儿。
萧别鹤被弄得心跳加快,脸上神情还算平静,心中紧张不知所措。
不过,陆观宴还是有些克制力,只是压住他摸了一会儿,便将他抱起来,萧别鹤又被迫重新坐进了他的怀里。
陆观宴道:“不是政事,是别的很重大的事,关于哥哥的。”
位置得到改变,萧别鹤虽然被弄得还是有点紧张,却比方才好了许多,清浅眸子里的情绪微动,疑惑视向他。
陆观宴收到萧别鹤的眼神发问,原本打算等那天到了再告诉萧别鹤,可是现在,他已经忍不住了。
今年冬天的大年他们是一起在军营中度过的,陆观宴原本对这种节日没半分情感,不过除夕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也算是让他与萧别鹤团聚了。陆观宴庆幸,还能赶在萧别鹤生辰前打完那一仗回到盛京。
陆观宴也从小就不记得自己生辰是哪天,许多年没过过生辰。萧别鹤的生辰,自从他小心翼翼探听到后,却记得很清楚。
陆观宴道:“哥哥,上一年哥哥的生辰,我答应了要陪哥哥过,但是我食言了。哥哥的生辰马上到了,今年,我想给哥哥好好过一次生辰,可是我不知道能给哥哥准备什么,所以忘了时间。”
萧别鹤困惑,思绪停留在他说的食言上。
按照小皇帝的粘人程度,几日没见到他,回来都又要把他绑起来,抱一整夜。
发生什么事让这样偏执粘人的小皇帝食言了?
萧别鹤眼睫翕动,轻声问:“为什么食言?”
陆观宴神色僵愣,一瞬间仿佛进入到无底的黑洞。
萧别鹤看着他,尽管小皇帝还什么都没说,但是,从小皇帝脸上已经能看出,那是一段不好的回忆。
陆观宴眼神发颤,声音带着颤抖,道:“我那时候……被我的仇人带走了。”
萧别鹤下意识心绪一慌,忍不住问:“后来呢?你怎么样了?”
陆观宴神色幽暗痛苦:“后来,我把他们都杀了。”
萧别鹤提起的心松懈下来。
只是陆观宴越说,整个人颤抖得越厉害:“可是,当我再找到哥哥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陆观宴是真的很害怕,再没有任何一件事能给他的恐惧还超过那时。
这些天,陆观宴有时候独自一人发愣时,甚至忍不住想:会不会是,萧别鹤根本没被救回来,这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假象。
其实,他一直活在一场自己编造出来的,有关萧别鹤的梦境里?又或者,他也已经死了?
陆观宴双目幽暗发红,神智看起来已经有些不清明,身体剧烈地颤抖。
那双眼眸里,不同于以往随时随地能对着萧别鹤掉眼泪的样子,更加痛苦难过万分,眼泪却被他紧紧含住,不肯滚落下来一滴。
萧别鹤眼睁睁看着小皇帝前所未有程度的越来越不正常,自己也无措着急起来,从陆观宴抱他抱得很紧的怀抱中,挣脱出自己的手,抚摸陆观宴神色越发痛苦失常的脸。
“别害怕,我没有死,不是就在这吗,你正抱着我呢。”
陆观宴无动于衷,脸色依旧痛苦阴暗得十分可怕,整张脸因为痛苦的记忆煞白,像是准备冲往地狱向阎王索魂的恶鬼。
萧别鹤静静看着他,不知该怎么办。
不知为何,他一点过去的记忆都没有,看着小皇帝痛苦的神色,也仿佛感同身受,心口隐隐地抽痛、感到悲凉。
这种感觉,就仿佛是,他曾经真的已经死过一次。
痛不欲生着的陆观宴,突然从过去的梦魇桎梏中挣脱出来,摆脱掉了压在身上的所有无形枷锁,整个人看起来又变得鲜活洒脱,眉眼弯弯,带着未长大的少年气将脸往萧别鹤面前凑:“哥哥不要金子,也不要绫罗绸缎,我想不出能给哥哥什么,到时候我带哥哥去泛舟江上,与哥哥赏一整夜烟花宴怎么样?”
陆观宴突如其来的痛苦情绪弄得萧别鹤触不及防,调整过来之迅速也让萧别鹤触不及防,却露笑点头:“好。”
第70章割舌
堰国与安国那一战胜得太轰烈,安国欺霸过不少国家,一直为列国所不满,安国就此在世上消失,不少国家心潮澎湃、百感交陈。
对这个新升起来的实力强悍的堰国敬畏和顾虑的同时,协助堰国皇帝取得那一大胜利的堰国神秘军师,名气也在各国之前传开来,讨论度久久居高不下。
消息传回到梁国时,正是梁国又面临战争、国内问题也层出不穷,内忧外患的时候。
几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够安国这个昔日鼎盛威风的国家亡了国,也够一再落魄的梁国再多打下几场败仗。
上次征的三十万兵,时间太仓促,民生也怨言多,还没来得及训练,梁国就又被迫面临战争,毫无疑问的,又败了。
用着三十万新征来的毫无作战能力的兵,短时间内败给了敌军五万人,三十万刚离家的新兵几乎全部殒没。
这个消息一出,梁国已无可用之兵能战斗的消息彻底传遍,接下来更多的国家伺机发战,梁国几个月内,又死去上百万年轻健壮新兵,丢失的城池无数,百姓被肆意践踏杀戮。
穆宏邈又给过萧长风选择,如果他不想继续走这条路,依旧给他机会可以带着妻儿告老还乡,就此隐居。
只是萧长风犹豫了许久,心有不甘想道:他已经失去这么多,既然一开始选错路没有卸职归隐,若这时候卸下镇国将军之职,从前做出的所有惨重牺牲,不就都无功白费了?
说不定,梁国还有好转的余地呢!
他以前也领军打过不少胜仗,萧别鹤被众人皆知、扬名立万也就这几年的事,在萧别鹤上战场之前,梁国不也好好的,他也打过许多次大大小小的胜仗!
那时候,他也是梁国的常胜将军,很少有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