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想得出来,萧别鹤不喜欢像现在这样被关起来,他想飞出去。
不过,陆观宴也早就下定决心,他不会再放萧别鹤走了。
他不会跟那些烂人一样,去伤害他最好的美人哥哥、折断美人的羽翼。
但是,他会收集世上最漂亮的链子、打造最坚实的囚笼,把萧别鹤锁起来。
再也不可能放他飞走了。
陆观宴看完了今天的折子,看见萧别鹤还在望着窗外看,也顺着看过去。微风轻轻,柳枝轻曳,太阳光这时候还不算太盛,柔和的光线掠过枝梢,映出一道光弧,一切都恬静又悠然。
萧别鹤正在看天空中飞过的一只隼。
陆观宴放下折子,走过去,将侧背对着他的美人从床上抱起来。
“哥哥,你是想到窗外看看吗?”
第37章引鹤
萧别鹤确实很想到外面看看。
不过,他看出来这个少年将他看得很紧,生怕他跑掉了。
若不是少年待他不错,准确得说,是极好,萧别鹤真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很重要的囚犯。
闻言,萧别鹤十分意外。
看着那双色彩晦涩不明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
他也不是非要出去看看不可。
去到窗外能看见的,屋里也能看见。况且,即便出去了,他又走不了,也下不了地。
出不出去都一样的。
萧别鹤看着那双眼睛,他拒绝了,本以为对方心情会好一点,却见少年的眸色没什么变化,依旧晦涩不明。
陆观宴没看见一样,抱起他下了床,走出宫殿,朝外面走。
少年道:“哥哥,我们到外面看看吧,正好,我带哥哥出去透透风。”
这时候天气还不算热,缓缓的风吹在身上清清凉凉。醒来后好几天第一次接触到大自然,这种感觉让萧别鹤觉得很舒适,也很惬意。
萧别鹤以为少年只是抱他到窗外那一片地方看一看,没想到,少年帝王抱着他越走越远,逐渐走出了让他住的那座大宫殿,走去别的地方,还在抱着他继续走。
陆观宴步子不快,甚至算得上慢,为了让美人将想看的任何一处风景都能看到。有要将整个堰国皇宫都带萧别鹤走一遍的架势。
出了独属于萧别鹤的宫殿,一路上不少宫人,看见新帝恭敬下跪行礼。
陆观宴虽然对皇帝这个身份不是很感兴趣,却很喜欢让人都跪他,在堰国,所有人见了他都要下跪,连朝臣上早朝都是跪着上。
既然都被叫暴君了,要做点对得起暴君身份的事。
一路途径之处,所有人齐刷刷跪下。因为新帝还不喜欢人直视他,所有宫人下跪行礼时将头颅叩得低低的,生怕惹得新帝不快。
不过,新帝虽然是暴君,自从堰国落入到这位新帝手里之后,该管的事一点没少做,并不像先帝那样残暴还昏庸无为。看样子,会比先帝更适合做一个皇帝。
堰国所有人早有听闻这位新帝娇藏了一位十分宝贝的美人,谁都不让看,今日得见美人出面,都格外想一睹这位美人的姿容。却又怕惹怒了陛下,只好遗憾作罢。
只是,仅仅跪地时余光一瞥,只需要看见陛下那怀中人的一点侧影,便觉惊为天人,世间一切跟之比起来都黯然失色。
陆观宴一路抱着萧别鹤,步履缓慢悠闲地走了几个时辰,直到天都黑了,带美人将偌大的整个皇宫都参观了一遍。
今日,宫里所有人看见了新帝藏起来的美人。
“这就是我的皇宫,我现在是皇帝了,哥哥,以后没有人能再欺负你了。”陆观宴低头,对怀中的美人说着,那双瞳眸不知是夜晚光线的缘故,还是因为主人心情,变得越发幽蓝晦暗。
说到最后,腔调里甚至染上请求,半点没有了一路上万人朝跪的威风样子,俯首朝着萧别鹤压近,道:“哥哥,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萧别鹤睁开眼睛看了一路,他记性不错,所见到的环境路线大多都记在了脑中,对眼下所处环境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如果来日,他一个人想要走出这偌大的皇宫,去到外面,或许,也并非全无可能。
当然,要他的腿,还能站起来的话。
萧别鹤眼睫翕动,回过思绪,被那张脸越贴越近、几乎贴在他的脸上弄得不自然,想偏开头。
下一刻,对方的唇却径直朝他吻了下来,封住了他的嘴巴,也固定住了萧别鹤想要闪躲的脸。
萧别鹤几乎下意识的一慌,所有思绪全乱了,僵大着眼睛,不知所措。
那双手因为太过慌乱无意识地抓紧在陆观宴肩膀上,抓得有些用力,过了有一会儿,感觉能喘过一些气,看见自己的手,又不安地松开。
陆观宴有些时间没吻到这张唇,一碰上,贪婪地压着人索取了许久,才将唇分开,单手抱紧了怀里人,另一只手握住那两只从自己身上收离不安的手,重新按回到自己肩上。
“哥哥,你可以抓我,我喜欢哥哥碰我。”
陆观宴压着他,脸贴着萧别鹤的脸,黑夜中,那双眼睛终于又变得有些兴奋,更像是病态,“哥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但是,你不要想离开我,好不好?我不会放你走的。”
萧别鹤不记得自己后来是如何反应的,直到被抱着坐在皇宫里的池塘边看了许久的星星,才堪堪从失神中走出来。
看着池面,池塘中的星星跟天上的一样亮,微风一吹,波光嶙峋,水里的星星碎了一会儿,接着又恢复完整闪烁。
夜晚风透着一丝凉意,少年帝王用自己的身躯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挡住了所有凉风。
就在萧别鹤心情调整好,准备认真看星星时。
抱住他的少年将他转过去,背抱换成了面对面的抱,少年抬手,扶住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