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别鹤躺在床上,心中有些起伏,捏了捏手底下松软的被褥,一双浅眸藏着情绪朝窗外看去。
窗外一片绿意,晨日初升,有两只鸟儿欢快地叫着在枝头上追逐跳跃,一起飞走,不一会儿又飞了回来,好生欢乐自由。
少年只走了约一个时辰,就又回来,听见外面开锁的声音时,萧别鹤重新闭上眼睛。
对方脚步声很轻,不过萧别鹤听觉灵敏,辨别出对方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在他身前停下。
再接着,就一切声音都消失了,过了许久许久,也再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萧别鹤没听见对方离开的动作,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已经走了。
昨日喝了汤药,晚上又被喂了许多膳汤,他现在……想小解。
可是他的身体,尤其双腿,痛得一点都动不了。
萧别鹤不太确定对方是否已经走了地睁开眼。
眼睑刚一分开,那张放大了的俊美的妖颜就映入眼帘,萧别鹤心跳起伏,吓了一跳。
这么久,这个人一直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脸。
陆观宴偷看了美人许久,被发现,那张脸上桃花眼微微弯起笑了一下,丝毫不见心虚,反倒贴得更近,握起他的手,招呼道:“哥哥,你醒了。”
萧别鹤匆匆点了一下头,视线扫向他,眼眸有些慌乱。
陆观宴却很熟练地抱起他,帮他洗漱梳发,一看便知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搂抱过程中无意被压碰到小腹,那种感觉更强烈,而眼前少年帝王,已经重新叫人送了药膳粥,正要喂他。
萧别鹤瞳眸看着他,还是张开嘴,将喂到唇边的药膳粥吃下去。
吃了小半碗,吃不下了。
今日早上的药却接着又被少年帝王端上来。
萧别鹤更加喝不下,这种事实在难开口,但除了叫眼前的少年帝王,他又别无他法,萧别鹤眼睛望向他,羞耻闪避地道:“……我想小解。”
陆观宴一愣,他太粗心了,都把这样的事忘了,还要美人亲口这么难为情地告诉他。
不过,这还是萧别鹤醒后,第一次愿意同他说话。
陆观宴放下喂药的药勺,抱起美人,带美人去方便。
萧别鹤更加羞耻了,这种事也要被人抱着,还要人帮他脱裤子,尤其萧别鹤还想不起自己是他什么人、自己是谁。
裤带被解开时,萧别鹤按住他要将自己裤子往下扒的手,小声羞耻道:“你能不能,闭上眼睛?”
陆观宴:“好,我闭眼睛,哥哥不要紧张。”
萧别鹤回头,见少年果然将眼睛闭上了,忐忑地松开按住的对方的手,自己脱开裤子。
萧别鹤羞耻极了,出尘绝艳的脸上尽是羞涩尴尬,全程十分不自然,但又别无选择。
萧别鹤提好裤子,羞涩地又缓缓回头,看往抱他的少年的脸,见那双眼睛仍在闭合着,轻微松了口气。
萧别鹤小声唤他:“我好了。”
陆观宴睁开眼,抱着美人回去。
萧别鹤脸色依旧十分不自然,陆观宴却没对此事提过一个字,也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接着给萧别鹤喂药,“哥哥,把药喝了好不好?”
萧别鹤又想到昨日他用嘴给自己喂药的事。这一次,很顺从,将药都喝完了。
少年帝王又将提前准备好的一颗糖放入他口中。
蜜糖的甜蜜,瞬间冲走了苦涩,萧别鹤嘴里含着糖,看向将他往床上抱的少年的脸。
陆观宴蹲在床边,握住他的手,说道:“哥哥,以后有什么需求一定都要告诉我,我太粗心了,不一定能发现的,这是每个人都需要做的事,哥哥不要害羞。”
萧别鹤原本肌肤白皙的脸上,依旧羞耻地泛红着,点点头。
萧别鹤又望向窗外的鸟儿。
心想,他如果想出去,对方也会满足他吗?
不过,他现在身体的状态,几乎动都动不了,出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萧别鹤如此与这个少年帝王相处了几天,渐渐的,对他也有点熟悉了,验证了对方真的不会伤害他。
虽然萧别鹤一直还没问出口,自己究竟是他的什么人。
少年帝王每日三餐给他喂不同的滋补身体的药膳和药粥,亲自喂他喝药,花很多时间给他揉腿,照顾他的一切起居。
每晚睡觉,都会跟他睡在一起,整一夜地抱住他。萧别鹤一开始很不适应,心跳得很快,仿佛要从身体里跳出去。不过他摆脱不了,渐渐的,也开始能接受了,而且发现被对方抱着睡,反而会睡得很安稳,心口也不那么疼了。
对方每日都把他锁在这空旷的宫殿里,附近一个人都没有,不过窗外的风景很好。窗户很大,几乎占了一整面墙的大小,萧别鹤每日都能看见窗外的风景。
看窗外落花,下雨,柳枝摇曳,云卷云舒,听树梢上鸟雀啼鸣,看日出晚霞。
除了他出不去,倒也十分惬意。
萧别鹤还是想要走出去,心想,他的伤如果能好、腿如果能好就好了。
少年每日跟他说很多话,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他旁边,办公务也要到他的身边,看着他来办。
萧别鹤没有记忆,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自己也不太擅长说话,便经常只是听少年说,自己一言不发。每日做最多的,便是在少年与他说话时,看着那双晶蓝莹亮的眼睛,或者看向窗外。
陆观宴自然也发现了,萧别鹤很喜欢往窗外看,尤其喜欢看树梢上跳跃的鸟儿,和高空中偶尔展翅飞过的鹰隼,还喜欢看大片的厚厚的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