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游戏换了几轮,散场前,玩的最后一个游戏,叫做“定时炸弹”。
手机设置倒计时,问问题的人,把手机递给答问题的人,手机在谁手上“爆炸”,谁就要罚一杯。
大概是之前的游戏,把她的臭脾气发挥到极致,玩到现在,没几个人敢再跟她作对。
但宗悬是例外。
他把手机递给她,问题很刁钻:“你有什么想说的?”
江宁蓝把手机交给他:“你是不是在生气?”
宗悬:“看你表现。”
宗悬:“性取向?”
江宁蓝:“男女老少。”
话落,她听到他很轻地嗤笑一声,莫名掺着点自嘲的意味。
她问:“你是不是厌倦了?”
宗悬:“暂时没有。”
宗悬把手机递给陆知欣:“你们说了些什么?”
陆知欣被问住,下意识看向江宁蓝,江宁蓝在吃糖,舌尖裹着糖块搅动,显而易见的烦躁愈不耐。
她回:“她说,今晚的事别放心上。”
后来,手机不知怎么又传到江宁蓝手中,那人问的是:“你最后悔的事——”
江宁蓝的唇轻轻抿成一条直线。
这个问题好,问得真真真真真好。
回顾她这一天的遭遇,从给带资进组的二代当绿叶,到被横空出世的新人顶替,再到被小团体排挤,还被金主挥之即来——
“十八岁。”
话音刚落,“嘣!”手机特别设置的爆炸音轰然炸响,嗡嗡震得她手心麻痹。
所有人都喝得有点上头,起哄要她喝酒。
彼时,午夜零点的钟声敲响,亮片彩带随劲。爆音乐和炫彩灯光,漫天飘洒。
像极了她乱七八糟的十八岁。
她也不是玩不起,正要喝酒,一只手突然夺过酒杯,她手中一空,哄闹声高涨,宗悬一口饮尽她的罚酒。
“今晚算我账上,走了。”放下话,宗悬起身走人。
江宁蓝想了下,也要离开。
许英杰女朋友刚结束工作,到卡座坐下,见状,半开玩笑道:“我是瘟神吗?怎么我一来,大家都走了?”
“玩累了吧。”许英杰说。
确实累。
江宁蓝是追着宗悬走的,转眼就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掀开酒红色的丝绒布帘,后方是一扇防火门。
甫一推开门,手腕倏地被人扣住,她被猛力拽进黑暗中,一个突如其来的吻瞬间掠夺她呼吸,江宁蓝下意识挣扎,熟悉的木质香猛然钻进鼻腔,大脑反应的空当,对方将她按在门后的同时,更近一步,舌尖叩开她牙关。
唇舌交缠发出的暧。昧声响,在楼梯间回荡,口鼻间全是薄荷糖的沁凉,伴随着一丝丝清甜,和……淡淡的血腥味。
“又咬人。”宗悬吃痛放开她。
她在发火的边缘:“你突然发什么疯?”
“不是让我证明给你看?”他说。
在黑暗中待了一会儿,眼睛逐渐适应,能看出个模糊的轮廓。
江宁蓝无声无息地跟他对视,脑子在转。
——这么快就厌倦我了?
——那你怎么证明?
“就这样?”江宁蓝了然地点头,“OK,我信你还没厌倦我。”
“现在轮到你证明了。”
话落,不等她反应,他斜额落下第二个吻——
第26章
唇与唇紧密相贴,他气势凶悍,她不禁想躲,脑后那只大手倏地将她摁死,扯得她头皮一紧,他的舌乘势侵占她湿软口腔。
她越是抗拒,握拳捶打他肩背,他越是来劲,双臂用力箍紧,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身体。
隔着一扇门,夜店强劲的鼓点,轰轰烈烈地震颤着心脏。
消防通道内的空气渐渐稀薄,渐渐燥热,来不及咽下的唾沫狼狈地溢出唇角,在缺氧的眩晕和凌乱的吐息中,她力气被一点点夺走,无力地瘫软成一滩水。
他享受猎物投降的过程,开始慢条斯理地品尝她滋味,温柔,缠绵,富有情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