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蓝在看到他的那一秒,也不得不想起自己的目的。
“人前风光,人后都有相应的代价。”
江宁蓝摸到身后的手机,滑。动接听,目光全程没挪移半分。
“回来。”他只撂下这两个字。
陆知欣细腻敏感地察觉到什么,顺着她目光,回头在身后扫视一圈,没瞧出任何异常。
宗悬已经离开了。
“我们回去吧。”江宁蓝淡声道。
陆知欣揣摩着她的表情,在她放开她,抬脚往回走时,伸手拉了一下她衣角:“明明你不想回去。”
可不想回去又能怎样呢?
女一号的位置她还没拿回来,地标建筑外墙的广告片代言人也还没换回她,她有她的身不由己。
宗悬只需“回来”两个字,她就得乖乖回到他身边。
他们是利益共同体,至少目前,是绝对分不开的。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需要我帮你叫车吗?”江宁蓝问她。
陆知欣渐渐松手,“走吧。”
再次回到卡座,场上情势已然发生变化。
应该是被人警告过了。
那俩女生一见她们,跟火烧屁。股似的,腾地站起来,双手紧张局促地交握在身前,结结巴巴地说着: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什么叫不是故意的?”江宁蓝诘问。
俩女生一愣,抖得像枝头瑟瑟的枯叶:“对不起,我们不该故意设计,用游戏耍你们。之前害你们一共喝了三杯酒,现在,我们各自罚三杯。”
说罢,其中一个人率先带头,端起酒杯一口闷,伸手去拿第二杯时,庄静才开始喝第一杯酒。
宗悬没再坐在单人沙发上,左边靠过道的地方腾出一个空位来,江宁蓝识趣地坐过去。
两人中间只差五公分,肢体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在一起。
他在吃薄荷糖,咬碎硬糖时,下颌线紧绷,她仿佛能听到声响,慢条斯理的,隐隐藏着点火气。
罚完三杯酒,俩女生都不想再玩,说了再见,就拿包要走。
却被宗悬叫住:“再玩两局。”
两人背影一僵,互相对视一眼,回头探宗悬的脸色,接着,硬着头皮回到沙发上。
“数30,玩不玩?”宗悬问。
许英杰主动跳出来缓解气氛:“这个游戏很简单,从1开始,每个人只能数一个或两个数,谁数到30,谁就喝酒。”
“玩。”江宁蓝说,“我先开始吧,1,2。”
“3。”
“……”
那女生数到29,下一个就是庄静,她正好被卡在30,只能喝酒。
后面又玩了几轮,其实当那女生卡在28的时候,她完全可以不数29的,但她还是数了,坑的是庄静。
仿佛是在划清界限,如果不捉弄庄静,那么下一个被针对的,或许就是她。
看俩女生喝得差不多了,宗悬没放人,继续游戏,这次是随即搞人,来来回回都是商学院的那一批。
江宁蓝觉得有趣:“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不care商赛了?”
宗悬没应她,像是没听见,身体向前倾,一只胳膊搭在膝盖上,另只手去拿威士忌杯,冰球在灯光下散发出晶莹光芒,杯身弥漫的水雾打湿他手指。
江宁蓝拿了桌上的薄荷糖,剥开糖纸,在他酒杯快凑到唇边时,“咚!”一声轻响,薄荷糖坠入他杯中,液面浮起气泡,仿佛结界霎时被打破。
他瞥她。
她抱臂,往后靠着沙发背,“如果真想帮我们出头,早该在一开始就制止那破游戏,你现在什么意思?”
宗悬:“是你说,外人面前,我们不熟。我为什么要帮你说话?”
“那陆知欣呢?”
“你跟她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江宁蓝愣了下,忽然笑了,“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她们做得太过,惹你们生气了。”他喝酒,喉结滚动。
江宁蓝交叠在一起的腿放下来。
确实是这样,如果不是她和陆知欣生气离席,气氛就不会这么差,那俩女生也不会遭众人一致排挤。
小群体就是这样的,A占理,为A站队的人多了,那就是A的小群体,反过来,也可能会是BCD的小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