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一天下来,俩人除了吃面和睡觉,其他时间全用在那档子事儿上了。
就算是山珍海味,一个劲猛吃,也会吃撑吃腻。
这么想着,江宁蓝脱掉浴袍,走进冲淋间,站在花洒下,他的对面。
热水打湿长发,她习惯性地向前弯腰,想洗头,恍然意识到这个翘高腰臀的姿势有多不雅,又猛地直起身来。
一扭头,撞见宗悬意味深长的眼神,她挑眉,风情万种地拨弄着湿发,“答应过不准动我的。”
“嗯,”他点了下头,“我答应过。”
这样就好玩了。
尤其是,在她发现他有扯旗的迹象的时候。
“需要我帮你洗吗?”他问得挺绅士,看她的眼神却燎着火。
“不用。”
“你很痒吗?怎么一直扭来扭去?”
“……”她娇蛮地横他一眼。
他不洗了,只是抱臂靠在一旁看她,偃旗息鼓没多久,转眼又因她而英姿勃发。
就这么大喇喇的……
还挺壮观。
受不了他,江宁蓝随便冲两下,转身就出了淋浴间,拿一条浴巾裹住身体,开始用吹风机吹干头发。
宗悬出浴室的时候,江宁蓝已经穿好睡衣,去一楼开门。
来人是宗悬的管家,不仅送来一顿热腾腾的可口的晚餐,还有一束鲜花——是她昨晚落在夜店的那束。
得不到妥善保管,花都蔫了,边缘一圈像是被火烧过,枯黄,皱巴。
她拆掉花束包装,修剪掉部分枝叶和枝干,插在加了营养液的花瓶里。
宗悬将两人的晚餐摆放在吧台,挑了一瓶香槟打开,分别倒入两只酒杯。
见她那么认真细致,有些意外:“你很喜欢花?”
“不觉得它很有生命力吗?”
“没两天就枯萎了。”
“但它还是很漂亮。”
玫瑰就是玫瑰,就算枯萎了,凋零了,它也是艳丽的玫瑰。
“你对每束花都这么认真?”
他举起酒杯,轻轻与另一只酒杯相碰,也不管她喝不喝,他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看情况。”
“我记得,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收到过九十九朵红玫瑰,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拿酒杯的手一顿,江宁蓝抬眼看他,迟疑又警惕,“你怎么知道?”
他笑容神秘又勾。人,“你猜。”
“不猜。”她仰头喝酒,大脑在想事情,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酒水差点洒出来。
宗悬好心递一张纸巾给她。
她说谢谢。
他好像会读心:“因为那束花早被扔了,所以现在一问你就心虚?”
她反驳:“我把它永久地留在心里和相册里了。”
虽然没署名,但凭那一句“青柠芝士蛋糕的回礼”,她几乎可以肯定,那是宋可清赠予她的回礼。
除了她,估计也没几人有那么大的面子和财力,能为她点燃全城烟火,用大屏庆生。
是以,收到那束玫瑰时,她受宠若惊,喜不自胜,连连拍了很多照片。
可她生日那天,收到的礼物和鲜花,实在太多太多了。
最后,全是前经纪人给她处理掉的。
耗费那么多体力,还吃了一餐难吃得要死的挂面,宗悬提起筷子,就想吃点正常人该吃的。
江宁蓝却开始拿起手机,给晚餐和鲜花拍照。
他只得撂下筷子,单手支颐,边喝酒,边等她。
“行了,你吃吧。”
说着,她把刚拍的照片,调了下参数,就给发到微博和朋友圈里。
陆知欣是第一个给她点赞评论的:花不是落在店里了吗?你回去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