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奈从回到谷家后就没闲着,家里上上下下她最忙。
除了追踪天狼,谷家的内务也得处理。虽然苏叶和谷屿川都活着回来了,可她玉扳指戴上了,家主的头衔在身上,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她点头。
家主之位又不能让来让去,那便成了儿戏。
苏叶和谷屿川提前过上了退休生活,两个人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乐得自在。他们年轻的时候该拼的都拼过了,懂得“该放手时就放手”的道理,本身也不是多么爱权势的人。
清晨起来,蒋京墨系着衣扣,往窗外看了一眼,回头笑着对苏奈说:“来。”
“怎么了?”
苏奈正挽着头,将银簪插到盘好的髻中,朝窗边走去。
“爸妈在打太极。”蒋京墨说。
院子里,苏叶和谷屿川身上都穿着银白色的太极服,动作整齐划一,行云流水,还互相过了几招。
谷屿川不老实,抓着苏叶的手不放,嘴上逗着她,苏叶抬脚就踹。
“老两口的日常。”
苏奈微笑,“很正常。”
“正常吗?”
蒋京墨小声蛐蛐,“我头一回见。这哪像离婚夫妻啊,甜甜蜜蜜的。”
苏奈对着镜子描眉,笑着说:“那是你没见过两个人吵架的时候,房顶都能掀翻。方圆十里之内无人敢靠近。”
“这么夸张。”蒋京墨也笑。
两个人齐齐往窗外看去。
苏叶和谷屿川当初结婚是纯商业联姻,比起夫妻更像是合伙人。
年轻气盛的两个人在一起,哪能不吵架?
谷屿川腿脚不好,但嘴功厉害,伸出舌头舔一舔嘴唇都能把自己给毒死,常常给苏叶噎得仰倒,又不能动手,怕打废了他,只能气得在院子里转圈。
不过夫妻俩都是疼女儿的人,为了不让苏奈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两个人约法三章,从不会当着苏奈的面吵架,在女儿面前永远都是扮演恩爱夫妻,有时候演的自己都犯恶心。回到房间俩人就各忙各的,谁也不爱搭理谁。
有一回苏奈在前院上课,老师拉肚子提前给她下了课,苏奈跟保姆刚回到后院,就撞见苏叶和谷屿川吵架,苏叶气得把他的东西从房间全扔到了院子里。
谷屿川被扫地出门,人坐在轮椅上嘴还不闲着,“你扔。奈奈说了今晚要和我们一起睡,到时候你还得把这些放回原位。苏小姐有本事别求我——”
话音未落,就看到苏奈抱着小书包,眨巴着水亮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呀?”
“……整理内务。”
谷屿川立马收了脸上的阴阳怪气,笑眯眯道:“妈妈在给爸爸被子掸灰呢。”
苏奈垂眸,看向摊在地上变得脏兮兮的被子,又抬起眼睛。
“这被子被虫子咬了,不要了。”
苏叶路过的时候还狠狠踩了一脚,把小书包递给保姆,抱起女儿,亲了亲她白嫩的小脸,“奈奈晚上跟妈妈睡好不好?就咱们俩,我给你唱歌听。”
妈妈千好万好,就唱歌不好听。
苏奈绷紧小脸,十分坚决地摇头,看向谷屿川,“爸爸给我们唱。”
“行,我唱。”
谷屿川靠在轮椅上,颇为得意地笑,“谁让咱唱歌好听呢。”
苏奈在妈妈怀里,听见了苏叶女士咬牙切齿的声音。咯吱咯吱。
听着这些童年趣事,蒋京墨笑得不行,“还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