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京墨当然不会教柏溪如何哄苏奈。
他幸灾乐祸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给情敌支招,让自己后院失火?
柏溪猛猛吸了口烟,她是真愁,但也确实无计可施。
她这辈子就没哄过人。
在这方面跟弱智没什么两样。
—
既然到了凉州,众人便下榻在谷家。
柏溪原本没打算跟着去,她就是一外人,怕打扰,婉拒了谷屿川的邀请,说她随便找个旅馆或酒店就行。
苏奈正要上车,闻言隔着老远一个眼神看过去,柏溪一凛,立马乖乖钻进了车里。
谷屿川和苏叶都忍俊不禁。
蒋京墨站在车边看着,更是从心底起嘲笑:柏大教授,你也就这点能耐。
跟他半斤八两。
不,还不如他呢。至少他知道怎么哄。
*
整整两天,天狼不见踪影,动静全无。
这让人怀疑他会不会死了?
只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天狼没那么容易死。
天狼带着赵雪儿,两个人都中了枪,子弹还嵌在身体里,如果不及时处理,都不用等到血流干,伤口感染也就离死不远了。
医院、诊所,到处都是盯梢的人。
天狼沉着脸,抢了一辆救护车,将车上的药洗劫一空。
幸亏离医院足够近,患者没有大碍,可家属和院方都很愤怒,报了警。
警方循着踪迹继续追查。
与此同时,贺屹的死上了热搜。
南城警方了官方声明,也证实了贺屹本人的身份,这样一来天狼没法再以“贺屹”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他来华国的任务失败了。
天狼靠在某小区保洁室的墙上,保洁已经下班,他刚给自己和赵雪儿处理过伤口,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他像个幽灵缩在昏暗室内,看着电梯挂屏上的新闻播报,琥珀色的瞳仁折射出冰冷的光。
任务失败,也就意味着他成了废棋。
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会甘心吗?
天狼想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没让黑鹰党的人倾巢出动,留了不少人接应,可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出现。
一定是哪里生了意外。
黑鹰党只听三个人的命令:他,少主,还有家主。
温家家主一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这种小事不会被他放在眼里,就算他死了家主都未必会知道。至于少主……少主早就死了,死在了皇室的算计之中。
这么多年,温家一直想把家族势力转移到华国,就是因为不死心。
家主和公主找一个大师算过,说少主没死,只不过借了个壳重生,还能再活一次。
这种无稽之谈,温家家主和公主却笃信不疑,他们一直在寻找儿子的另一个壳。
天狼疼得晕晕乎乎。
恍惚间,他甚至也有些迷离:少主,会不会真的还活着?
布布这两天一直待在房间,没怎么出门,闲着没事就拿他的小手机在玩。
手机是布布让蒋京墨给他买的。
蒋京墨也很神。别人家的父母都恨不能再长出一双眼睛盯着孩子不让玩手机,更别说给这么小的孩子配手机玩了。可在蒋京墨这里对儿子是有求必应,根本不担心什么。
原本还想提醒布布别玩太久,当心坏眼睛。然而布布比他想象中还要自觉,大多数的时间都在下棋、看书,一天摸手机的时间就那么几下,都不过半小时,让蒋京墨说都没的说。
有这么一个儿子,蒋京墨这个当爹的有时候也没太多成就感。
想管都没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