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见过这么凶的。
这会儿贺屹靠在墙角刚眯了会儿眼睛,睁开眼就见柏溪还维持着同样的动作。一个小时都过去了,她还在拿着小镊子,一点一点地做东西。
隔得远,贺屹看不见她在做什么,隐约认出好像是眼罩。
还是类似于纱布那样的眼罩。
他闻到药粉的味道,打了好几个喷嚏,柏溪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权当他是不存在的空气,半点不受影响,跟个科学怪人一样。
贺屹之前跟着大哥去过一些实验基地,看得出柏溪是在做某种实验,他还在柏溪拖拽他的时候扫过桌上的书,她好像是在研究一些关于眼睛的药粉。
那些都快烂掉的纸张,擦屁股都嫌硬,她却当宝贝一样地翻看着。
“你是神婆吗?”贺屹当时问了她一句。
柏溪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我是你爹。”
……她骂人!
这会儿贺屹尿意上涌,又开始“唔唔”。
柏溪正剪着纱布,快弄完最后一道工序了,不耐烦道:“等会儿!”
真是懒人屎尿多,一天到晚上不完的厕所。
她放下剪刀,黑着脸过去把胶布解开,贺屹赶忙大口大口呼吸两下新鲜空气,随着她的拖拽往前蹦了两下,“快快,我要尿裤子了。”
柏溪给他一脚,将人直接踹到马桶边。
“敢尿裤子,我就给你骟了。”
贺屹吓得一抖,差点萎了。
“大姐,你能不能别说这么惊悚的话!”
这女人,简直太可怕了。
就没见过这么凶悍的。
更让贺屹觉得诡异的,还是眼前的马桶。
居然是黄金打造!
随便从上面抠点金粉,都够他去赌场再赌个几回的。
这家人不是一般的有钱。
贺屹洗了手,被柏溪拎回原处,趁着她还没堵他嘴之前,他赶忙问:“这里到底是谁家啊?不会是凶宅吧,一个人我都没见着。”
“是啊。”
柏溪冷笑一声,“凶宅。一堆冤魂。”
贺屹瞳孔一颤,毛骨悚然。
柏溪今天倒不急着堵他嘴,兴许是完成了一项任务,心情好,不像前几天那么紧绷了,还有闲情抽烟了。她坐在椅子上,点着烟,仰面后靠,伸了个懒腰。
大功告成。
她往桌边的眼罩上一瞥,嘴角扬起个笑。
贺屹看呆了。
晦暗不明的密室里,只桌上一盏复古台灯亮着光,烟雾袅袅飘升,在柏溪周身绕成一团,把她包裹在一团迷雾中。轻柔得像是一抹纱,慵懒、魅惑。
这么凶的女人,居然也有这柔情一面。
还有,她又笑了!
上次看到她笑,还是在卧室,她接了个电话,嘴角也这样勾着浅浅笑意。
要不是这两次笑容,贺屹百分百以为柏溪是个面瘫。
“你到底是什么人?”贺屹不知道问了多少遍这个问题。
柏溪吸了口烟,还保持着靠在座椅上的姿势。
她望着台灯,说:“一抹幽魂。”
“……”
风铃声飘动之时,柏溪神情一顿,眼睛眯细,咬着烟道:“来了。”
贺屹朝风铃的方向望去,“谁来了?”
柏溪嘴唇一动,“你的替身。”
贺屹睁圆了眼睛。
天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