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不着。”
蒋京墨一张脸冷漠如冰霜,“谁是你哥。”
蒋寒笙脸一白。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哥哥的眼睛,“对不起。”
顿了一秒又说:“我错了。”
回应他的,是蒋京墨不屑的一声冷呵。
再抬起头,蒋京墨已经出去了。
蒋寒笙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浑身脱力一般重新躺回去,跟哥哥对话的这几分钟,甚至比治腿还让他感到疼痛。
但他宁可要这样的疼痛,也不想和哥哥彻底变成陌生人。
“继续。”
苏奈面无表情地继续给蒋寒笙针灸,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治疗机器。
——
回到东苑。
苏奈活动着酸痛的手腕,对蒋京墨说:“你这个三叔,道貌岸然,跟二爷差得远。”
她对蒋三爷的评价毫不客气。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蒋京墨给苏奈捏了捏手,语气凉凉道:“谁让老爷子那么爱生。”
苏奈:“……”
这张嘴,比她还敢说。
“这话你可千万别当着阿公的面说,小心他打你。”
蒋京墨:“他没少揍我。”
苏奈微微一笑。
“你把蒋寒暝废了,三爷不会放过你。”她说。
蒋京墨眸中划过冷芒,“我也没打算放过他们。我巴不得他们早点出手,给他们一个痛快。”
这么多年,他也是忍够了。
——
蒋寒暝也活够了。
他才不到三十岁,大好年华,怎么也没想到下半生居然要在病床上瘫着过。
不如给他一个痛快,让他早点死,好重新投胎。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想想。
他更想能够早日站起来,杀回去,赵雪儿、苏奈、蒋京墨……这些胆敢伤害他、欺辱他的人,他通通不会放过!
蒋寒暝有些口渴,伸出手想按一下铃,让护工给他喂水。
手刚要碰到响铃,病房的门就“吱拉”一声开了。
“给我弄点水来。”蒋寒暝命令道。
黑色的身影缓缓而至,披着黑色的斗篷外套,戴着黑色帽子,一步步走向蒋寒暝。
蒋寒暝眯眼:“你是谁?”
这不是护工。
像是索命的黑无常。
面具下,一张嘴淡淡开口:“送你上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