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某初来乍到,想请三爷吃顿饭。这桌上两样东西,一样是鱼,一样是铁疙瘩。”
袁三爷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我也想知道,这天津卫到底谁的骨头硬。”
孔捷突然伸手,拔掉了手雷的保险销。
“叮。”
清脆的金属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孔捷的手指紧紧压着手雷的击握片,随手将那颗拔了销的手雷按在桌面上,就在那盘石斑鱼旁边。
“孔某陪三爷赌一把。”
孔捷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手雷延时四秒。我数三声,谁先跑,谁就是孙子,以后的货,全归赢家。”
袁三爷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着那颗距离自己不到半尺的手雷,又看了看面不改色喝酒吃鱼的孔捷。
疯子!这就是个亡命徒!
汗珠顺着袁三爷的鬓角流了下来。他的手下们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一”
孔捷夹起一块鱼脸肉。
“二”
孔捷喝了一口酒,手指微微松动,似乎随时准备松开握片。
“慢着!”
袁三爷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出巨响,声音颤抖,
“孔老板……也是道上混过的?这手艺,面生得很。”
孔捷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保险销,麻利地重新插回手雷。
“以前在晋西北做点无本买卖,杀过几千号鬼子,算是在道上混过几天。”
孔捷把玩着那颗手雷,逼视着袁三爷,
“以后我的货,你负责销。情报,你负责听。钱,我也给你两成。但要是少一分钱,或者漏了一个字……”
孔捷将手雷轻轻磕在桌面上,
“我就炸你全家。”
袁三爷擦了一把冷汗,彻底服软。
他也是老江湖,看得出眼前这人身上的杀气是真见过血的。
“孔老板仗义。”
袁三爷拱了拱手,
“既然是一家人,我也送个见面礼。”
他压低声音,凑近孔捷:
“德商洋行昨天刚到了一批货,全是磺胺和盘尼西林。本来是要运往东北的,但被特高课盯上了,正扣在码头仓库里验货。”
孔捷手中的筷子猛地停住。
药品!这是根据地最缺的救命药!
“这批药,老子要了。”
孔捷将筷子拍在桌上,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不管是被谁盯上了,进了天津卫,那就是姓孔的!”
……
与此同时,保定雷达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