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守心。】
系统在脑海中闪过一行解释,刘甸心中顿时了然。
在汉代,这就是最大的天谴。
这帮人不仅造了假玺,还把“天命不归”的罪证直接刻在了铸造过程里。
当年何苗能逼得灵帝废嫡,靠的就是这些阴损到骨子里的道具。
“这活儿,现在还能干吗?”刘甸问。
张恭愣了愣,随即惨然一笑:“若有祁连精铁、鲜卑火油、羌泉雪水……三日,老朽能为陛下重铸大汉的‘脊梁’。”
“主公!”冯胜突然在门外急切低声,“哨探回信,敌军见青焰升空,似乎并未往咱们预想的洛阳旧档库去,反而分散开了。”
刘甸盯着那幅星图,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刚才看到的一切:青色的火焰、特定比例的硫磺、诱导己方去查档的假动作。
这哪里是想毁掉证据?
这是典型的“声东击西”,把主力从真正的高价值目标附近调走。
“他们不是要去洛阳。”刘甸猛地站起身,脑海中那一团乱麻的线索瞬间串联在了一起,“他们知道我们要重铸兵器,要武装刚收编的羌军。戴宗!”
“在!”
“放出假消息,就说朕已经得到了铁模,今夜就送往敦煌熔铸新玺。动静搞大点,让那帮潜伏在关里的耗子都听见。”
刘甸的嘴角挂起一抹狠辣的弧度,那是投资人在准备收割空头时的典型表情。
寅时,天还没亮,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
刘甸站在玉门关的鹰愁崖上,看着阿史那云熟练地放出几只海东青。
通过望远镜,他清楚地看到三队黑衣骑兵悄悄绕过了前往敦煌的大道。
他们确实马蹄裹毡、腰悬黄巾符,一副要去截杀“铁模”的架势。
可就在穿过一片红柳林后,这些黑衣人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整齐划一地掉转马头,直扑东方。
那是龙渠的尾闸,也是刘甸最近刚秘密建成的、专门用来熔炼祁连精铁的特种铸甲炉。
“果然,比起那块石头,他们更怕朕手里的钢刀。”刘甸冷哼一声,手心里的老茧在归元刀的刀柄上磨蹭着。
远处,高宠率领的玄甲轻骑本该在龙渠附近驻防,但此时却在那三队黑衣人的引诱下,正缓慢地向北侧山谷回撤。
从高处的视角看去,那里就像是一个被逐渐拉开的口袋。
北风呼啸,像是在预告着一场血腥的洗礼。
刘甸看着下方那一马平川的龙渠尾闸,心跳微微加快。
他看见高宠的部队撤得很快,快得有些不自然。
作为大汉最顶尖的猛将,高宠虽然性子直,但在战场上有着近乎野兽的直觉。
就在这时,一抹极细的异样感抓住了刘甸的思绪。
那些黑衣人已经快要冲到尾闸跟前了。
然而,在这个距离上,本该严阵以待的尾闸守军,竟然没有出任何示警,甚至连一盏象征性的巡夜灯都没有熄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在龙渠蔓延开来,只有冰冷的河水在闸口下出沉闷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