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得好。”刘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时候不骂,骨都侯那个直肠子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拿起那张拓片。
那是童渊用墨汁将那把无字铁尺的内壁拓印下来的。
在系统的扫描视野中,这张看似杂乱无章的墨迹图迅被解析重构。
【检测到高密度热力学传导图谱】
【正在匹配地形数据……云中郡白云矿脉】
【红色区域标注:异常地热反应点——疑似私自开凿的地下熔炉】
原来那把中空的铁尺里,藏着的是整个北疆矿脉的“病历单”。
“冯胜。”刘甸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既然马腾要在北边玩火,那咱们就给他加把柴。传令下去,以‘清查盐铁亏空’的名义,把吏部名单上那三十七个西凉籍的官员,全部召回京城述职。理由嘛……就说朕想请他们喝羊肉汤。”
冯胜点头记下,
“还有,”刘甸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箭,扔进冯胜怀里,“让戴宗那边的商队动一动。别光看着,去收点‘废品’。告诉他们,有多少收多少,哪怕是废矿渣,朕也按精铁的价给。”
就在这时,殿外的夜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棂哐当作响。
一名浑身是泥的神行营探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截还没烧完的信香。
“报——!”探子声音嘶哑,显然是一路换马不换人狂奔回来的,“云中急报!昨夜子时,骨都侯帐中突现刺客,身法诡异,刀刀直取咽喉!”
刘甸猛地站起身:“童渊呢?”
“千钧一之际,童老破门而入!”探子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敬畏,“他老人家没带兵刃,就凭那只空袖管卷住了刺客的刀刃,反手掷出一把黑铁尺,直接击碎了刺客的面甲!”
“那刺客……”刘甸眯起眼睛。
“面甲碎了,露出一张脸。”探子吞了口唾沫,“跟马腾那死鬼儿子马铁,长得一模一样。当时童老踩着那人的胸口,冷笑着说了一句:‘告诉你爹,他儿子在椒房殿画押求饶的时候,可没你这般硬气。’”
刘甸听完,忽然笑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羊肉汤,一饮而尽。
“好一个‘硬气’。”刘甸擦了擦嘴,“看来马腾手里这种克隆……这种替身,养了不少啊。”
探子接着汇报:“戴统领已在远处山梁点燃了三堆狼烟,信号直指箕关方向。”
狼烟起,意味着网已经张开了。
刘甸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北疆那片连绵的矿脉上。
“高宠。”他头也不回地喊道。
一直守在暗处的高宠大步走出,盔甲摩擦声铿锵有力。
“把这身皮脱了。”刘甸指了指他那一身威风凛凛的明光铠,“从刑部大牢里找一套最脏、最臭的囚服换上。脸上抹点锅底灰,把那一身腱子肉给我收着点。”
高宠一愣,挠了挠头:“主公,这是要让我去唱哪出戏?”
刘甸转过身,眼神幽深得像是一口枯井:“去北疆矿场。那里缺个挖煤的苦力。记住了,进去了别急着动手,先看看那些砌墙的泥里,拌的是什么东西。”
高宠看着刘甸的脸色,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