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你来了。”他说。
排长点头。
“等到了。”他说。
那人继续往上爬。
爬得很慢。
爬得很累。
但一直在爬。
爬到山顶。
站在排长旁边。
站在那面旗下。
站在风里。
又有人来了。
更多的。
多得数不清。
多得把整座山都占满了。
多得把山顶都挤得没地方站了。
但他们还是往上爬。
爬上来。
站着。
等着。
等着更多的人。
栓柱看着那些人。
看着看着,他忽然认出一个。
是个女的。
很年轻。
穿着灰布褂子,头散着,脸上带着笑。
和他娘年轻时一模一样。
他转头看他娘。
他娘也看着那个人。
看着看着,他娘笑了。
笑得很轻。
“是我娘。”她说。
栓柱愣住。
“你娘?”
他娘点头。
“我娘。”她说,“你姥姥。”
栓柱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也看着他。
看着看着,她笑了。
笑得更轻了。
“柱儿。”她说,“长这么大了。”
栓柱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站在那。
站在他娘旁边。
站在他姥姥面前。
站在那面旗下。
又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