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局!你可算来了!”
“完了!全完了!彻底失控了!”
郑怀德指着混战的人群,声音里带着哭腔。
“劝不住!根本劝不住啊!”
“就为了那个破泉眼,两边的积怨十几年了!”
“十三年前,就因为这事械斗,当场打死了五个!”
“这次,是他们两边的村长先动的手!现在所有人都杀红了眼,谁的话都不听!”
郑怀德喘了口粗气,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恐惧。
“而且……江局,这帮山民,不好搞啊!”
“他们手里,私底下都藏着家伙!”
“有土铳!”
土铳!
这两个字钻进耳朵,江峋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他一把抢过郑怀德胸前的对讲机,摁下通话键,声音冷得掉渣。
“陈大强!陈大强!”
“收到!江局!”
“听我命令!所有巡特警队员,把你们的枪都给老子收好了!”
“谁他妈敢鸣枪示警,我回去就扒了他的皮!”
“重复一遍!不准动枪!”
对讲机那头,刚刚抵达现场。
正准备组织队员鸣枪控制局面的巡特警大队长陈大强,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局……这……不动枪怎么控制啊?”
“执行命令!”
江峋吼完,直接关掉了对讲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帮山民,血性上头,又沾着世代的积怨。
警察的枪声非但震慑不了他们,反而会成为一个火星。
“江局,那……那怎么办啊?”
郑怀德六神无主,哭丧着脸,“再不阻止,真要打死人了!”
江峋没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脱掉了自己的外套,随手扔给了旁边的司机老史。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警服衬衫的袖扣。
一圈一圈,慢条斯理地挽到了手肘上,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
郑怀德看着他的动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江……江局!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疯了?!你不能进去啊!”
郑怀德一把想去拉江峋的胳膊。
“他们都杀红眼了!六亲不认!”
“你这身皮在他们眼里现在什么都不是!进去会被活活打死的!”
江峋侧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让开。”
那眼神,让郑怀德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