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是上个月,在废品站。”
“他嫌另一个流浪汉偷了他攒的硬纸板,直接用砖头把人后脑勺给拍碎了!”
“加上咱们这两起,一共是五条人命!”
“这个畜生!”
审讯室的门紧闭着,将里面的血腥气和汗臭味彻底隔绝。
江峋站在走廊里,面无表情。
黄亢奋的汇报声还在耳边回响,五条人命,这个数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吐出一口浊气,对还在喘息的黄下达了新的命令。
“五条人命,不是一个数字。”
“每一个,都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去,立刻核实那两名被害流浪汉的身份。”
“想尽一切办法,联系到他们的家属。”
“活要见人,死了,也得让家人知道他们埋在了哪里。”
黄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
他挺直了腰杆,用力点头。
“是!”
“我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黄转身离去的背影,江峋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何二山的案子,从程序上来说,已经可以宣告侦破了。
但江峋心里清楚,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精神病。
这三个字,在法律的天平上,是一个极其特殊且沉重的砝码。
它能让一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脱离最严厉的制裁。
何二山是装的,可如果他是真的呢?
如果下一次,再出现一个真的何二山呢?
江峋坐在办公桌后,揉了揉胀的太阳穴,脑海里全是何二山那张痴傻又狡诈的脸。
他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敲下了几个字。
全国精神病人杀人案。
屏幕上,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案例弹了出来。
他点开一个,又一个。
整整一个通宵,江峋没有合眼。
他现,这些案件里的凶手,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是具备主观杀人意识的。
他们因为长期的妄想、幻觉。
将某个无辜的人锁定为“仇人”或“威胁”,然后进行有预谋的清除。
另一类,则是在病时完全丧失理智,行为不受任何控制。
他们会无差别地攻击身边所有的人,甚至自残,对自己造成致命的伤害。
法律的初衷是保护弱者,可当一个精神病人变成手持凶器的恶魔时。
那些被他伤害的无辜者,又该由谁来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