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挑了挑眉,有点想笑。
“一个结案报告,能有多难?”
“难就难在凶器上!”王鹏抓着自己的头,表情痛苦。
“我总不能在报告里写‘凶手王雪梅,使用冰冻牛大腿一根,猛击死者头部致其死亡’吧?”
“这话写出去,王队能把我的腿当牛腿给抡了!”
江峋被他这个比喻逗乐了。
他走过去,敲了敲王鹏的桌子。
“笨。”
“你照着法医的尸检报告抄都不会?”
“尸检报告上怎么写的?”
王鹏如梦初醒,连忙翻开另一份文件。
“报告上写……死者颅骨存在大面积粉碎性骨折,创口边缘平整。”
“无锐器切割痕迹,无金属残留……初步判断为巨大钝器多次撞击所致。”
“这不就结了。”江峋指点道。
“你就写,凶器为‘具备相当质量与硬度的钝性物体’。”
“致伤方式为‘多次、大面积暴力击打’。”
“至于凶器的具体形态,你可以备注为‘经嫌疑人指认及后期侦查确认。”
“为急冻状态下的大体积肉制品’。”
“最后再补充一句,该凶器因其物理特性。”
“在案后被嫌疑人以烹煮、焚烧等方式彻底销毁,故未能提取到实物。”
王鹏拿着笔,飞快地记着,眼睛越来越亮。
“专业!”
“江哥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活菩萨!”
他一把抱住江峋的胳膊,差点就要拜下去了。
“行了行了,赶紧写,写完滚蛋,别耽误我休息。”
江峋嫌弃地推开他,转身去拿自己的换洗衣物。
……
时间一晃而过。
王鹏的结案报告最终还是交上去了,虽然他严格按照江峋的指导来写。
但依旧被王兴邦队长批评了一顿,理由是“形容词过多,不够客观严谨,带有个人情绪”。
周三,大伯母张颖顺利出院,江峋请了半天假,和江巧一起把她送上了返回康裕县的汽车。
到了周五,队里不忙,江峋提前下了班。
他没忘,自己还欠着技术科两位女将一顿饭。
走出办公楼,江峋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小轿车。
张柠正靠在车门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一头大波浪卷在夕阳下格外惹眼。
江峋快步走过去,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等久了吧?”
“还行,林岚姐在后面那辆车上,马上到。”张柠收起手机,动了汽车。
两人开着车刚走,办公楼门口,几个刚下班的同事就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