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江峋的解释,桌上的人都沉默了。
食堂里那股沉甸甸的气氛,直到一顿饭吃完,也没能完全散去。
王雪梅的故事,像一根拔不掉的刺,扎在每个人的心里。
江峋和众人告别,独自一人走向停车场。
他得去一趟医院。
大伯母张颖的手术做完后,恢复得还不错,但仍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市局的宿舍离医院不远,开车过去也就十几分钟。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出的轻微滴答声。
堂妹江巧正坐在病床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削着一个苹果。
长长的果皮在她手里连成了一条线。
病床上的张颖气色好了很多,正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女儿。
“大伯母,小巧。”
江峋推门进来,放轻了脚步。
“小峋来了。”张颖看到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哥。”江巧也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大伯呢?回去了?”江峋拉了张椅子坐下。
“嗯,县里单位有急事,他昨天下午就回康裕县了。”
张颖解释道,“这边有小巧照顾我,你就放心忙你的工作,不用老往这儿跑。”
江峋看向江巧,小姑娘眼底下带着一圈淡淡的青色,显然这几天没休息好。
“你一个人在这儿守着,也累坏了吧?”
江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走,哥带你出去吃点好的,给你补补。”
“我没事的,哥,我吃过食堂了。”江巧连忙摆手。
“食堂那能有什么好吃的。”张颖话了。
“去吧,让你哥带你去,妈这里没事,我正好睡一会儿。”
“你们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碗小米粥就行。”
江峋点点头,不容分说地拉起江巧。
“走吧,听妈的。”
兄妹俩找了家干净的粤菜馆,江峋点了几样清淡又滋补的菜。
吃完饭,打包好给大伯母的小米粥和点心。
江峋先把江巧送回了医院,叮嘱她早点休息,这才开车返回宿舍。
到宿舍楼下时,时间刚指到七点。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丧气扑面而来。
只见王鹏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趴在桌子上,面前摊着笔和本子。
旁边还散落着好几个被揉成一团的纸团。
“怎么了这是?被哪个女同志给甩了?”江峋把车钥匙扔在桌上。
王鹏抬起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哀嚎道。
“江哥,你可回来了!救命啊!”
“王雪梅这个案子,王队让我写结案报告。”
“我……我写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