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伯从来没有半句怨言,总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拉扯着这些不争气的弟弟妹妹。
想到这些,江峋对大伯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所以,哪怕是为了让大伯宽心,今天这一趟,他也必须去。
望川医院。
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之一,永远都是人满为患。
江峋刚下车,就看到了熟人。
杜振骁也看到了江峋,显然有些意外。
“小江?你怎么在这?”
“杜局。”江峋赶紧立正站好,恭敬地打了声招呼,“我……我来探望一个长辈。”
“哦?”杜振骁点了点头,也没多问,“我也来看个老战友。一起上去吧。”
“好的,杜局。”
江峋跟在杜振骁身后,心里有点犯嘀咕。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气氛瞬间有点凝固。
江峋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好在,杜振骁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最近在一队还习惯吧?”
“报告杜局,挺好的,郑队和同事们都很照顾我。”
“嗯,那就好。年轻人,好好干。”杜振骁拍了拍他的肩膀。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两人刚走出电梯,就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医院怎么回事啊!”
一个清脆又带着怒火的女声,穿透了整个楼层。
“我妈昨天刚做完手术,你们就把她安排在过道里?”
“这人来人往的,吵都吵死了,还怎么休息?”
“连个单间都没有,普通病房也行啊!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
江峋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扎着马尾、正叉着腰跟护士理论的女孩。
是他的堂妹,江巧。
江巧旁边,站着一个戴着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大伯,江卫国。
此刻,这位一向沉稳的副校长,脸上也满是愁容,正不停地揉着眉心。
“护士同志,你再想想办法。”江卫国的语气还算客气,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持。
“病人刚动完大手术,身体很虚弱,在走廊里感染了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负?”
那个年轻的女护士被他们父女俩堵在中间,急得脸都红了。
“先生,女士,我真的理解你们的心情。”
“但是现在住院部确实没有空床位了,别说单间,连普通病房都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