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继承了这份记忆,对那个女人自然也生不出半点好感。
“她怎么了?”江峋的语气很平淡。
“卵巢囊肿,昨天在市里的望川医院动的手术,听说手术还挺顺利的。”
“你大伯跟你堂妹都在医院守着呢,你今天休息,要不去看看?再怎么说也是长辈。”
江峋沉默了。
他可以不在乎张颖,但他不能不在乎大伯江卫国。
大伯江卫国,是康裕县高级中学的副校长,也是整个江家最有出息的人。
江峋能考上警校,一大半功劳要归于大伯。
那时候他成绩不上不下,是大伯每周把他拎到家里,亲自给他补课。
盯着他做题,才硬生生把他的分数提了上来。
不光是对他,大伯对整个江家,都称得上是恩重如山。
江峋的父亲,当年就是在大伯的帮衬下,才盘下了那个小市,养活了一家人。
二伯搞工程,启动资金也是大伯给凑的。
就连远嫁的小姑,对象都是大伯托关系介绍的。
可以说,没有大伯江卫国,就没有江家现在安稳的日子。
这份恩情,江峋必须记在心里。
“行,我知道了,我下午过去一趟。”
“别下午了,上午就去,早点去显得有诚意。”母亲在那头叮嘱道。
“好,我马上就起。”
挂了电话,江峋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旁边的王鹏摘下耳机,回头问他:“咋了?家里有事?”
“我大伯母住院了,在望川医院,我得过去看看。”
“那赶紧去吧,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你玩你的。”江峋摆了摆手,开始找衣服穿。
八点钟,江峋准时出了门。
他在楼下的水果店,精心挑选了一个果篮,又去旁边的营养品店,买了两盒蛋白粉。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的礼数总要做到位。
打上车,直奔望川医院。
车窗外的街景飞倒退,江峋的思绪也飘回了过去。
爷爷那辈,一共生了三子一女。
大伯江卫国是老大,也是唯一一个靠读书跳出农门的人。
他爸是老二,初中没念完就辍学打工了。
二伯是老三,比他爸还不如,小学毕业就混社会。
最小的小姑,也是初中没毕。
整个家族的重担,几乎都压在大伯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