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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梦醒之前（第3页）

是……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只知道，在这座岛上，在这间板房里，抱着儿子，看着远处的灯光，她忽然觉得，也许真的能活下去。

——

晨曦基地，研究院地下实验室。

陈执礼还没睡。

他站在环形装置前，盯着那个缓缓旋转的光漩，眼睛里布满血丝，但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

“老陈，你该休息了。”

初晓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放在控制台上。

陈执礼头也不回：“睡不着。”

初晓叹了口气，站在他身边，也看向那个光漩：“看了几百遍了，还没看够？”

陈执礼摇摇头：“不是看够看不够的问题。是每次看，都觉得……不真实。”

他伸出手，隔着玻璃，虚虚地描摹那个光漩的形状：“你想想，三百二十公里，o。3秒。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铺开了，整个华国就变成一张网。晨曦到京市，眨眼就到；磐石到曙光，瞬息可至。到时候，什么末世，什么丧尸，都不怕了。”

初晓沉默了一下，轻声说：“但它还只是个通道，不是武器。”

陈执礼转头看她，忽然笑了：“小初，你还是太年轻。”

初晓挑眉。

陈执礼指着那个光漩：“你以为这只是用来运人的？你想想，如果这个通道可以传输物质，那是不是也可以传输……别的？”

初晓愣了一下，随即瞳孔微缩：“你是说……”

陈执礼点点头，压低声音：“理论上，能量也可以。如果把一枚高爆弹，通过量子隧道直接传送到丧尸群中央……”

他没说完，但初晓已经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光漩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通道。

那是武器。

陈执礼拍拍她的肩膀：“所以我才睡不着。这东西，太重要了。重要到，我连觉都不敢睡，怕一觉醒来，它就不见了。”

初晓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陈老，你去睡吧。我替你守着。”

陈执礼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好。”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小初，谢谢你。”

初晓笑了笑：“谢什么，我也是华国人。”

——

红都郊外，毛熊基地。

伊万站在刚刚封顶的住宅楼前，掏出手机，给老婆了一条消息：

“房子有了，积分够了。你们可以来了。”

他等了很久。

回复只有两个字：“马上。”

他笑了。

——

而在千里之外，晨曦基地，云栖苑。

季子然终于躺下了。

但她没有睡着。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个梦，又来了。

可是这一次，梦境变了。梦里好像下了一场持续了很久的雨，而雨里好像带着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