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宝河一听,顿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虽说他进磨子村比较晚,但刘耀东和马家铺子的恩怨当时整个村都知道,待得久了他也就听说了。
这会听见个姓马的队长,谢宝河打心眼里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皱着眉重新坐下。
瓦干公社那边弄了个大集体企业的事,昨天黄兴旺已经和他说过一嘴了。
现在又冒出来个姓马的队长往谢有庆家里跑。
加上这几天,谢有庆一直卯着劲往集体企业里钻,放在一块想,这多少有点不对劲啊!
他婆娘见他不动了,还以为他不打算走了。
于是坐到了他旁边,将手搭在他肩上。
“行了,事哪有干的完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把心放下。”
他婆娘送了个秋波:“来,摸摸咂。”
“嘶,你这虎老娘们瞎说啥呢,咋啥话都往外飙。”
谢宝河一把打掉了她的手:“我还有正事呢,下回再说。”
在婆娘想喷火的目光中,谢宝河迈出了家门。
要是放平常,今个摸就摸了。
但涉及到集体企业的事了,那玩意还是等等再说吧。
谢宝河趁着黑,到了谢有庆家门口看了看。
一辆二八大杠停在院子里,屋里的光穿透了窗户,隐隐能看见两个人正碰杯喝酒。
过了约莫半小时,两人才算喝完。
谢有庆晃晃悠悠的将那个人给送出来,表情之中还带着谄媚。
又是点烟,又是给人低头说话的,还从兜里掏出了点东西塞到了那人的衣服中。
谢有庆大舌头囊几地说:“谢,谢队长你真是海量啊,我,我喝多了,就不送你了。”
“嗨,咱这关系,说啥送不送的,回屋歇着吧。”
那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俩人又是一顿扯,才醉醺醺地骑着车子离开。
见着人要走,谢宝河也没露面,只是借着丁点星光瞅见了他的脸庞。
“果然是他,马全亮!”
马全亮正是马家铺子的队长。
谢家屯和马家铺子前面隔着一个二道拐和胡家堡子。
谢有庆跟这人认识归认识,但远远说不上熟悉,加上两人又不是一个公社的,平时基本不往来。
这会咋坐在一块喝起来了,而且看样子谢有庆还对他极为客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谄媚,还送礼。
谢宝河站在眼神闪烁,不过他并没作声。
等着谢有庆回屋,他本想直接过去。
但脚刚一往前挪,又缩了回来。
他担心对方联想到他可能看见了马全亮,所以就没急着去,站在原地又等了十来分钟,才往那里走。
谢宝河站在外面敲了敲门。
“队长。”
“谁啊!”
谢有庆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一把将门拉开。
他虽带着一身的酒气,但看上去却是极为清醒,哪里有半分醉样。
当他看见了来人是谢宝河后,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
“是宝河啊,来来来,快进屋,我刚才还一个人喝闷酒呢,正好你来了,咱叔侄俩喝两盅。”
谢宝河心里啧了一声。
这人真是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队长,我这次来,是替我们刘经理带个话的。”
谢宝河脸上挂着笑,给他说了下刘耀东明天中午会在县城饭店单独请他吃饭。
谢有庆一听还以为刘耀东会松口,开心得不得了,连忙点头。
“放心,我明天一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