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东摸了摸下巴。
这谢有庆真有点意思,为了进公社,还玩起这一套来了。
胡大军还是一如既往的脾气暴躁,前几天还哥俩好呢,这会就要开掐了。
“这么说,这赵老蔫是和胡大军一伙的了?”
“也不尽然吧,这个人滑的很,我看他是两边都不得罪。”
“行吧,先不管他,你今天先回去,谢有庆今天不是没来吗,你帮我给他带句话,说我想明天中午请他在城里吃饭,感谢一下这几天的帮助。”
谢宝河闻言一愣。
“这,要是他在饭桌上重新提那一件事,那咋整?”
刘耀东呵呵一笑:“又不是什么大忙,这点事请吃个饭不就过去了,这个情没了,那我该不同意还是不同意,
后面他要是还帮忙,你就给我村里打电话,
要是我不在你就找我大哥出面,总之他愿意帮就帮,你们安心受着就是,还省去自己动手的麻烦了。”
刘耀东身家现在能算得上是塔县第一了。
谢有庆不是喜欢帮忙吗,那就让他帮好了。
帮个忙请一顿,让他放开肚皮吃!
拿人情赌嘴,那就把情给你一分不少的还回去。
谢宝河闻言想了想,这事确实能行,于是点了点头。
“那成,今晚我就回屯子一趟专门请他。”
刘耀东和他随便聊了两句后,便骑着车继续往城里走。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谢家屯离磨子村远,但离公社这段路还是很近的。
等太阳落了山,三个队长带着人走了之后,谢宝河才动身往谢家屯子走。
这几天一直在忙顾不上回去,谢宝河也有点想老婆孩子了,便在供销点买了些大芝麻饼还有盒雪花膏带了回去。
等到了家,谢宝河摸了摸孩子的头,将一大袋子的芝麻饼递给了他。
他婆娘见此虽高兴,但嘴上却是嫌弃他乱花钱。
“你真是的,这才干了多长时间,咱家里欠的钱还没还清呢,就给他买这好东西。”
谢宝河从她手里接过了稀粥,便从兜里掏出了雪花膏递给她。
“这又没花几个钱,这是给你的。”
“这是人家城里人用的,我用个什么劲,这不浪费了!”
虽是嘴上硬,但他婆娘还是美滋滋地将这东西给踹进了兜里,然后去给谢宝河又炒了个青菜,还放了一小勺的猪油。
谢宝河嘿嘿一笑。
他婆娘白了他一眼:“损样!”
吃罢了饭后,他婆娘早早地就将孩子给哄睡了,又去认真地洗了洗脸,涂抹上了雪花膏。
正当她打算回头把煤油灯给弄灭的时候,却瞅见了谢宝河起身往外走。
她见此不禁有些生气。
现在那么忙成天不着家,好容易回来一趟,还没整一下呢,这天都黑了要上哪去!
“不是,你干啥呢!”
“我去找队长一下子,明天一大早我就得去公社,到时候该不赶趟了。”
“你去那干啥,队长下午家里来客人了,这会还在喝着呢,你过去算咋个回事。”
谢宝河闻言一愣。
怪不得今天见不到人,原来是有人来了忙着招呼。
不过他这队长有点势利眼,要是个身份不高的过来,谢有庆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上面。
眼下谢有庆还忙着捣鼓咋往上走,正往集体企业里使劲呢。
这来的人指定是不一般,不然谢有庆也不会放下头等大事搁家里坐一下午。
不过都是一个屯子的,他也没听说谢有庆认识啥大官,今天这是咋的了。
“谁来了?”
“好像也是个队长,不过不是咱公社的。”
他婆娘想了半天说:“哦,听队长他婆娘说,姓马。”
“姓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