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张默嘴里,这就好像是一件吃饭喝水般简单的小事。
“师尊的意思是……”上官祁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眼睛微微一亮。
“我的意思是,别把这事儿想得太神圣。”
张默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作弊秘籍,“在这里创法,跟在自家后院玩泥巴没什么区别,天道管不住你们,只要你们敢想,只要逻辑能自洽,哪怕你们创个‘吃饭睡觉道’,只要能引动天地共鸣,那就是帝法!”
“这……”
冥子瞪大了眼睛,世界观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原来所谓的证道仙帝,在师尊眼里竟然如此……儿戏?
“当然,玩泥巴也得捏出个形状来。”张默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神色稍显认真,“学我者生,似我者死,你们要是照抄我的路子,这辈子也就到头了!我是起源,包罗万象,你们学不来,也不用学。”
他看着上官祁,“你是混沌体,万物未开之前便是混沌,你的路在‘始’。”
他又看向冥子,“你是万魔之胎,生来便是为了毁灭与终结,你的路在‘终’。”
“一始一终,正好。”
张默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既然这天道是个筛子,那你们就给它捅个更大的窟窿出来!别给我丢人,要是创不出个能把这永恒天吓一跳的法,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张默的徒弟,我丢不起那个人。”
“弟子……明白了!”
这一刻两人眼中的迷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的野心之火。
师尊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把那个高不可攀的门槛都给贬低到泥地里了,他们要是再跨不过去,那真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明白就好。”张默满意地点头,“既然明白了,那就别闲着了,趁着这地方源气还足,更适合感悟大道。”
。。。。。。
深坑之内,风停了。
连空气中那些原本欢快流动的太初源气,似乎都感受到了某种即将降临的宏大意志,变得安静而凝重。
张默并未仅仅依靠言语的激励。
他很清楚,哪怕自己把这仙罡界的规则贬得一文不值,但对于从未触碰过那个领域的冥子和上官祁来说,这依旧是一次从无到有的质变。
就像是让一个从未见过大海的人去画海,哪怕你告诉他那是蓝的是水的,他也画不出那份波澜壮阔。
“给你们开个小灶。”
张默低声自语,随即抬起双手。
在他的左手指尖,一缕灰蒙蒙的气流缓缓旋转,那是他在红尘墓那座草庐中,捏碎造化本源源晶时,截取的一丝关于混沌开辟的高维感悟。
而在他的右手指尖,则跳动着一抹漆黑如墨却又纯粹至极的幽光。
那并非邪恶,而是万物凋零、归于寂灭的终极法则,是他身为道源境强者,对宇宙终焉的推演。
“去。”
张默屈指一弹。
两道流光没有出任何声响,瞬间没入了上官祁和冥子的眉心。
这不是灌顶,不是直接传授修为,而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他们各自天赋宝库的钥匙。
“轰!”
几乎是在流光入体的瞬间,两人的身体同时剧烈一震。
上官祁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亘古长存的顽石。
但在他周身三丈之内,空间开始扭曲模糊。
原本清晰的泥土草木,在他身旁竟然开始分解,化作最原始的粒子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