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刺入眼窝,破坏脑干。
剑柄砸碎膝盖,剥夺行动力。
他是一台正在高运转的绞肉机。
叛军的子弹打在他身上,只能在他那堪比精金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白印,或者擦破一点油皮。
而他的反击,却是绝对致死的。
两分三十秒。
这是基里曼大脑中记录的时间。
宴会厅内的一百二十名叛军,全部停止了生命活动。
地面上铺满了残肢断臂,血水没过了脚踝。
力场墙因为能源过载而闪烁,最终熄灭。
基里曼跨过尸山血海,走向角落里的加兰。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贵族,此刻正缩在墙角,裤裆湿透,手里拿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徒劳地扣动着扳机。
“别……别过来……”
加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面无表情的巨人,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我可以给你钱!我有金库的密码!我可以让你当国王!科诺已经死了,你没必要……”
噗嗤!
基里曼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加兰的眼睛。
他只是将手中的动力剑,平平地刺出。
剑锋穿透了加兰的喉咙,将他钉在了身后那幅描绘着马库拉格繁荣景象的油画上。
加兰的四肢抽搐了几下,眼球暴突,气绝身亡。
基里曼松开手。
他转身,跪在了科诺的身边。
老人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黑色的毒素纹路爬满了他苍白的脸庞。
“父亲……”
基里曼抱起老人。那双刚刚才捏碎了无数喉咙的手,此刻却颤抖得无法合拢。
金色的泪水从他眼眶中涌出,滴落在老人的额头上。
“坚持住……医疗兵……我在计算解毒方案……我有办法……”
他的大脑在疯狂检索数千种草药和化学方程式,试图找到一种解毒剂。
但逻辑告诉他:无解。
毒素已经侵入了脑干。不可逆。
“罗伯特……”
科诺艰难地睁开眼。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只能看到一团金色的光晕。
他伸出手,在那团光晕中摸索着,直到触碰到了养子温热的脸颊。
“别哭……我的孩子……”
“你……做得很好……你比我强……比所有人都强……”
“这个世界……交给你了……”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他最后的生命力。
“但是……答应我……”
“——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计算……”
“——你要做……一个……仁慈的王……”
手垂落。
重重地砸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