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躬身行礼。
“幸隆少爷,和之少爷命我前来迎您回府。”
陈适看了他一眼。
“和之兄?”
“是。家中长辈已在府邸等候。和之少爷说,幸隆少爷一路辛苦,先回家休息,别的事明日再谈。”
陈适接过随从递来的外套,披在肩上。
“倒是周到。”
他回头看了一眼饭店大门。
近藤忠义站在二楼窗后,隔着玻璃往下看。
两人的视线隔空碰上。
陈适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
武田家的车队驶离饭店。
二楼窗后,近藤忠义看着远去的车尾,脸上没有表情。
副手站在他身后:“那宋致远那边?”
近藤停住脚步。
“从现在开始,表面上,宋致远的安保力量降到最低。”
“以及,对外宣称我因日夜操劳染病,暂时停止工作,停止接待一切人员。”
“但……他身边的每一扇门、每一条街、每一个能看见他的窗口,都要有我们的人。”
“确保事情生时候,我们就能够第一时间做出预案,明白吗?”
近藤眼神深邃,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自己是在进行一场豪赌。
用这种方法,把隐藏着的大鱼给钓出来。
他也想到了最差的结果,即宋致远真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刺杀,而自己对于是谁刺杀,仍旧一无所知。
但他自信,毕竟这是自己的地盘。
哪怕隐藏着的夏国特工有通天的本领,想要在这里掀起风浪,也绝不可能!
……
车窗外,京都街道一段段往后退。
武田家的车开得很稳。前车压,后车跟得不远,护卫坐在副驾驶,腰背挺直,手一直搭在膝边。车内没有人说话,只有轮胎碾过石板路的细响。
陈适靠着座椅,望着窗外。
饭店已经远了。
近藤忠义宣布结案,放人。
这件事从表面看,顺理成章。九条家、武田家、近卫家,再加上海军省在背后拱火,几股压力一齐压过去,特高部就算再横,也得给出交代。
可近藤忠义真是被逼到让步?
陈适不信。
他和近藤接触不多。真正说上话的次数,也就那么几回。可这个人给他的印象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