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临越顿时讪讪不敢再言。
这是他永远的痛!
当年戚锦姝打了公主一巴掌,虽然事情平了,皇家没有罚,可到底戚家先动了手,总要做做样子。
戚清徽便下令,让戚锦姝抄百遍女戒,递上去交差。
正好那日戚清徽事忙,就让他监督,少抄一遍都不行。
但也要戚锦姝肯啊。
那个混账,手都不乐意提笔!转头就溜出去鬼混了,人影都逮不到!
戚临越能怎么办!
兄长等着要,皇家那边也等着。总不能让戚锦姝空着手交上去吧。
最后是他一笔一笔给抄好的!
罚的哪里是戚锦姝,分明是他!
他可是堂堂七尺男儿!伏在案前,一笔一捺写着。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
想到这里,戚临越就恼:“小五那个兔崽子!这些年也不知惹了多少祸事!最后都是让我背锅!”
说着,他幽怨看了戚清徽一眼。
嗯,同为兄长,戚清徽就不背。
戚清徽只会督促他去背。
戚清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小五到底不是丧良心的。你这些年背负的,她心里有数。”
戚临越却笑不出来。
凉凉道。
“是啊,那次过后她非说有福同享,还扬言等她日后看上了哪家好儿郎,还愿意分一半给我。”
像话吗!
戚清徽淡淡,随意道:“嗯,你们三个人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这头,荣国公府的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出城。
车轮碾过青石板,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催得人眼皮沉。
明蕴靠在车壁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映荷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肩,轻轻一带,让她靠在了自己肩上。
允安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手里捧着那本不知翻了多少遍的册子,一页一页看得认真。
也不知过了多久。
车外忽然传来嘈杂的声响。
人声、货箱落地的闷响、船工的吆喝,混在一处,隔着车帘隐隐约约透进来。
允安握着书的手顿住了。
向来读书不受外界打扰的他,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鬼使神差地放下了书。
掀开布帘,往外看。
前头就是码头。
再往前是密林,是他……凭空出现的地方。
有些事,躲不了,改不了,注定是宿命。
??明天。